高自在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梦雪眼神一寒,没有任何废话,直接从桌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漆黑的木匣。
“咔哒”
一声,匣子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颜色各异的令牌。
“既然对方出招了,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梦雪冷声道。
高自在愣了愣:“这是?”
“第一枚,黑漆描金令,能调动天上人间所有的商路暗线,半天之内,消息能传遍关中。”
梦雪指着第一枚令牌。
“第二枚,铜皮包角令,是当年雍州都督府留下的老底子,专查官面上的风吹草动。”
“第三枚,”
梦雪拈起那枚不起眼的竹片令牌,压低了声音,“高府真正的死士暗哨。一共十二人,潜伏在厨房、马厩、门房各处,平时就是普通下人。”
高自在倒吸一口凉气:“好家伙,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攒了这么大一份家底?”
“我要是万事都等你拿主意,这高府早被人生吞活剥了。”
梦雪白了他一眼,随即走到窗前,吹响了一长一短的口哨。
不过片刻工夫,四道身影鬼魅般地闪进屋内。
一个系着围裙的厨子,一个挑炭的汉子,一个巡夜的更夫,还有一个跑腿的小厮。
“参见姑娘。”
四人齐声低语。
梦雪将三枚令牌分发下去,语气冰冷且果断:“去查三件事!”
“第一,平阳公主府内部,最近谁跟外界接触频繁,尤其是接生婆和买药的渠道!”
“第二,长孙家那处暗宅,近期有谁出入,把所有可疑人员的画像给我画出来!”
“第三,查一查朝中那些心怀不轨的旧臣,谁最近在暗中联络!”
“诺!”
四人没有任何废话,领了命,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高自在拉了张椅子坐下,看着梦雪这一气呵成的指挥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啊,我的梦雪。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干等着?”
“等。”
梦雪坐回他身边,冷笑道,“写信的人很有意思。他明明拿到了这么大的把柄,却不直接去大安宫告御状,反而偷偷摸摸送给长孙氏,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“他在投石问路,想看看我们的反应,顺便待价而沽。”
高自在冷哼。
“聪明。”
梦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机,“既然他想玩,那我们就把他的爪子全部剁掉!”
三天后。
高自在刚从海军部衙门下班,梦雪的贴身丫鬟就递来了一张字条,上面只有一个字:“来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