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裳从书后露出一双眼:“谁是主将?”
“当然是我。”
“夫君有时也会败。”
“那叫战略性调整。”
“上回腰疼了三日,也叫调整?”
高自在被戳中旧伤,当场不乐意了:“夫人,咱不能总翻旧账。你这是严重破坏夫妻互信,懂吗?”
李云裳终于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完,她柔声道:“夫君,妾身伺候你沐浴。”
高自在却稳如泰山,一动不动。
“为何不走?”
“夫人,科学受孕的第一步,是放松。”
高自在伸手,轻柔地摘下她发间的金簪:“你现在绷得太紧了。”
李云裳嗔了他一眼:“夫君说话能不能正经些?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高自在指着天花板:“这话若拿去国会,我能写三千字奏报。题目就叫《论家庭人口增长与帝国皇家海军兵源储备之间的相关性》。”
李云裳气笑了:“荒唐的事,你总能扯到国政上。”
“这叫公私兼顾。”
浴房内,热气氤氲。
丫鬟们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廊外。
高府的下人都练出来了——只要主人半夜进了主院,三丈之内不能有耳朵,五丈之内不能有嘴。
李云裳站在浴桶旁,手指搭在衣带上,半天没解开。
高自在从后头环住她的腰:“夫人,你在研究绳结力学?”
“妾身……已经沐浴过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高自在看着那宽大的木桶,“这桶够大,节约用水,利国利民。”
“夫君!”
“我高某人今日加冠,理当为天下表率。”
李云裳转过身,拿帕子轻轻砸他:“天下人若都学你,礼法非得哭死不可。”
“礼法哭不哭我管不着。”
高自在抓住她的手,眼神认真了几分:“我只管夫人别再一个人喝那些苦药汤子。”
李云裳眼波流转,终究没再躲闪。
更深露重。
两人回到内室,李云裳靠在他怀里,发丝散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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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问:“夫君还记得那一次吗?”
“哪一次?夫人战绩辉煌,我得翻翻档案。”
李云裳盯着他。
高自在秒怂:“哦,你是说采花贼与大唐公主?”
李云裳羞恼地捂住他的嘴:“不许说!”
“五赏我银子啊。”
高自在闷声闷气地坏笑,“当时某位公主还封我当面首,说要随叫随到。”
李云裳咬牙道:“你若再提,我明日便把那钱袋子裱起来,挂你书房里!”
“那不行,秦王送的剑旁边挂张卖身契,政治影响太坏了。”
李云裳再次被他逗笑。
她抬头看着他:“夫君当时……是不是很生气?”
“生气?”
高自在冷哼一声:“我堂堂七尺男儿,被你用碎银子砸胸口,还被评价为面首。这哪是生气?这简直是我的职业启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