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沉加重了语气,“这就像是一个猎人,故意敞开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,引诱我们去攻击。而我们,却一头扎了进去,和猎人最锋利的爪牙,拼得你死我活!”
大帐里的喧嚣,渐渐平息下来。
不少将领脸上的醉意褪去,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张狂的脸色也有些难看,他哼了一声:“刘先生,你就是想得太多!管他什么阴谋诡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明日,我便亲率大军,再攻一次!我倒要看看,李靖那老儿,还能撑多久!”
刘沉看着张狂那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样子,张了张嘴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
他知道,自己劝不住了。
这场战争,从一开始,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战事,在第二天清晨再次爆发。
正如刘沉所料,也正如高自在所“期望”
的,张狂亲率三万大军,对李靖的中军大营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。
而高自在的右翼,再一次,毫无悬念地……溃了。
这一次,他们甚至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懒得做了。叛军的冲锋号角刚刚响起,他们就丢盔弃甲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李靖的中军,再一次被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绝望,如同瘟疫,在唐军大营里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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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们已经不再咒骂高自在,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每个人都像一具行尸走肉,机械地挥刀,格挡,然后倒下。
李靖站在望楼上,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,风一吹就要倒下。
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,双眼布满了血丝,眼窝深陷。他快被高自在这个疯子折磨疯了。
就在这时,远方的地平线上,忽然腾起了滚滚的烟尘!
“敌袭!是敌袭!”
负责了望的斥候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
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难道叛军还有伏兵?
然而,当那烟尘越来越近,李靖的瞳孔却骤然一缩!
那不是叛军的旗帜!
烟尘之中,一支骑兵部队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,撕开了平原上的薄雾,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!
这支骑兵并没有直接冲向主战场,而是像一群幽灵,绕了一个大圈,直插叛军的后方。
叛军的后方,此刻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无数的民夫正在督战队的驱使下,就地取材,建造着云梯、冲车等攻城器械,准备对李靖的大营发起最后的总攻。
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会有一支骑兵从这个方向杀出来!
没有任何警告,没有任何战吼。
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狠狠地撞进了毫无防备的民夫队伍中。
马刀挥舞,带起一蓬蓬血雾。战马冲撞,将一架架刚刚成型的工具踩得粉碎。
叛军的后阵瞬间大乱!
“是龙骑兵!是高自在的龙骑兵!”
李靖身边的亲兵,发出了惊喜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