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儿子,可以读书,可以识字,将来甚至可以考取功名。他会以你为荣。”
王五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跪在地上,爬到牢门边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。
“大人……要小的……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高自在弯下腰,与他对视,“做一个英雄。”
“一个畏罪自杀的……军中内奸。”
三日后。
雍州都督府大堂。
长安城有头有脸的官员,几乎都到齐了。
孔颖达站在最前面,老脸紧绷,但比起几日前,那股滔天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期待。
卢家的代表也来了,几个主事的族老,个个面色凝重。
高自在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那支缴获的军用重弩箭矢。
“诸位。”
他一开口,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经过本官三日不眠不休的追查,卢家祠堂被焚,城西帮派被屠一案,已经水落石出。”
他将一份供状扔在案几上。
“贼人,已经找到了。”
满堂哗然。
这才几天?这么大的案子,就破了?
“贼人是谁?”
孔颖达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一个我们谁也想不到的人。”
高自在站起身,缓缓踱步。
“此人,乃是军中一名负责看管武库的校尉。他监守自盗,将重弩箭矢偷运出武库,卖给城中地痞,牟取暴利。”
“卢家无意中发现了他的勾当,他便怀恨在心,勾结饿狼帮,趁夜纵火,试图杀人灭口,毁灭证据。”
“至于饿狼帮被屠,则是他们分赃不均,起了内讧,自相残杀。”
这个解释,听上去天衣无缝。
它完美地将两件案子串联了起来,既解释了军械的来源,也解释了帮派的覆灭。
虽然过程听起来有些过于巧合,但在高自在拿出的、那份签着血手印的“供状”
面前,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。
“那贼人现在何处?”
卢家族老急切地问。
“畏罪自杀了。”
高自在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什么?”
孔颖达大怒,“此等恶贼,怎能让他死得如此便宜!应该明正典刑,昭告天下!”
“孔公稍安勿躁。”
高自在抬了抬手,“人虽然死了,但他的家眷,已经被我控制住了。”
“按照大唐律例,谋逆重罪,家人连坐。”
高自在的脸上,是一种铁面无私的冷酷。
“本官决定,今日午时,于西市刑场,将贼人家眷,当众处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