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自在人未到,声先到,脸上挂着热络到虚假的笑容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礼物,这多不好意思!”
他嘴上客气着,眼睛却瞟向了桌上那个硕大的锦盒,顺手就递给了管家,
“管家,还不快把王族长的心意收好!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”
王麟的腮帮子抽动了一下。
王珪的脸更黑了。
他们什么时候说这是礼物了?他们还没开口呢!
这小子,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?
“高都督。”
王麟缓缓开口,声音又干又硬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诶,在呢在呢。”
高自在自顾自地坐到主位上,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王族长有话但说无妨,咱们都是自己人,别客气。”
谁跟你自己人!
王麟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的对手,无赖的,阴险的,狡诈的,但没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,贱得如此清新脱俗,如此理直气壮。
“高都督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王麟决定不跟他绕圈子了,跟这种人绕圈子,能把自己绕进去。
“徽雪回去之后,已经将都督的意思转达。关于清河崔氏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。”
高自在抬手打断了他。
他从旁边的桌案上,拎起一个平平无奇的布袋子,随手就扔到了王麟面前的桌子上。
啪。一声闷响。
袋子口没扎紧,一些白色的粉末洒了出来。
王麟和王珪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王徽雪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这……这是干什么?谈不拢就要下毒吗?
“别紧张嘛。”
高自在懒洋洋地说,“打开看看。”
王麟盯着那个布袋,又看看高自在,迟疑了片刻,还是伸手解开了袋子。
袋口一敞开。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袋子里装满了洁白的粉末,细腻如霜,在客厅的光线下,甚至反射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这是……盐?
王麟活了半辈子,见过的盐比很多人吃过的米都多。
青盐、红盐、井盐、池盐,什么盐他没见过?可没有一种,能有眼前这般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