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王氏这帮老狐狸,掌控着大唐日后工业化的能源命脉,现在是主动送上门来表忠心了。
这当然是好事。
剑南道那些工厂真要断了煤,分分钟就得停摆。
可事情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高自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整个人都快滑到椅子下面去了。
“王小姐,你说的这些,都对。”
“但这些话,不该由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来说。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让你爹,或者你家长辈来跟我谈,不是更合适?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对方。
“所以,你今天来,还是在说屁话。”
王徽雪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,是奉了家族的命令,来联姻的吧?”
高自在懒得再跟她绕。
“你这个所谓的‘不安分’,就是想在被打包送人之前,先来看看你未来的夫君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,对不对?”
轰的一声。
王徽雪觉得自己的脑子炸了。
伪装,彻底被撕碎了。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了。
她来之前设想过一百种见面的场景,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这个男人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三两下就把你整个人从里到外剖析得清清楚楚,让你无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”
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高自在啧了一声,觉得没劲。
“行了行了,别我了。”
他摆摆手,“这事儿我清楚。不就是陛下之前下旨,要把公主嫁给我吗?”
“你们太原王氏家大业大,自视甚高,嫡出的女儿金贵得很,怎么可能愿意给人做妾?面子上抹不开嘛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在这摇摆不定。既想上我的船,又不想出船票,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王徽雪的脸已经毫无血色。
高自在说的,一字不差。
家族里的长老们,为了这件事吵翻了天。一派认为,高自在是未来的国之重器,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,一个嫡女算什么。
另一派则认为,王氏贵女,绝不可与人共侍一夫,更不能屈居公主之下。
两派争执不下,最后才想出这么个昏招。
让她先来探探口风,看看高自在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结果,底裤都被人看穿了。
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高自在忽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