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构问出这个问题,就是要把高自在拉进这个无解的哲学泥潭。
你高自在再能言善辩,还能解开这个千年死结不成?
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高自在身上。
就连龙椅上的李世民和裁判席的孔颖达,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这道题,太根本了。然后,他们就看到高自在的表情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副懒洋洋、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他皱起了眉,脸上是一种……便秘般的凝重。
他开始来回踱步,走来走去,一圈又一圈。
他时而抬头望向殿顶的藻井,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金砖。
他甚至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成了!杜构心中大定。
所有儒生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。
问住了!他终于被问住了!
这个问题,果然是他的克星!
高自在确实在头疼。
不过他头疼的不是问题本身。
他脑子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吐槽。
淦!这不就是大学哲学系的期末考题吗?
就这?你们唐朝的顶级学术辩论会,就考这个?
我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我不是在作弊呢?
直接抛出朱熹的“理气论”
,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?这帮老古董的心脏受得了吗?
得想个办法,包装一下。
对,要演!
要演出一种苦思冥想、灵光乍现、最终悟道的全过程!
于是,高自在继续他的表演。
他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。
大殿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替他紧张。
终于,高自在猛地停下脚步,一拍大腿。
“唉!”
他长叹一声,脸上带着三分疲惫,三分了然,还有四分蛋疼。
他看向杜构,又环视全场。
“你们啊,都钻进牛角尖了。”
杜构一愣:“还请都督赐教。”
“什么性善,什么性恶,你们从根子上就搞错了方向。”
高自在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的“原创”
理论。
“人之性,可分为两种。一种,是‘天命之性’,另一种,是‘气质之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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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词冒出来了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连孔颖达都下意识地前倾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