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句一出,太极殿内刚才还残存的一丝阴风瞬间被吹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清冷、孤高,又带着无限洒脱的意境。
“好!”
“好诗啊!”
一群文官当场就叫了出来。
独酌,无相亲,却能邀月为友,引影为伴,将孤独写到了极致,又将豪迈挥洒得淋漓尽致。
这才是文人风骨!
李世民也长出了一口气。
对嘛!这才对嘛!这才是朕心目中大诗人的水平!刚才那都是什么玩意儿!
不等众人从第一首的意境中回过神,张阿难继续念了第二首。
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春涧中。”
如果说第一首是孤高的酒中仙,那这第二首,就是空灵的山中客。
太静了。
静到能听见桂花飘落,静到月亮出来都能惊动山鸟。
整个太极殿,随着这两句诗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宁静与禅意之中,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多余。
良久。
“妖孽……当真是妖孽啊!”
虞世南发出一声长叹,整个人都在哆嗦。
“前一刻还是金戈铁马,杀气冲霄。转眼间又是百鬼夜行,阴风惨惨。现在,却又是这般空灵绝尘,不食人间烟火!这……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多变之人!”
“诗鬼!诗鬼之名,当之无愧!”
“他不是在写诗,他是在玩弄诗词!任何风格,任何意境,在他笔下都信手拈来,轻松拿捏!”
赞叹之声,此起彼伏。
朝臣们彻底服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两幅字和两首鬼诗,还能让他们用“厚积薄发”
或者“剑走偏锋”
来解释。
那现在这两首风格迥异却同样登峰造极的诗一出来,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这就是天赋。纯粹的,不讲道理的天赋碾压。
李世民靠在龙椅上,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下彻底稳了。
高自在“大唐诗鬼”
的人设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
就在这时,孔颖达又一次站了出来。
李世民心里一咯噔。
又来?
只见孔颖达满面红光,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