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都督心情大好。”
张阿难点头哈腰,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又作诗了。”
嗯?还来?此话一出,太极殿里所有文官的耳朵“唰”
地一下全竖了起来。
又有新作了?
是“一日看尽长安花”
的得意,还是“一剑霜寒十四州”
的霸气?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文化洗礼。
然而,张阿难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的期待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“高都督说,为了能让‘诗鬼’的名号坐实,他特地……特地又作了两首鬼诗。”
噗!李世民刚端起茶杯,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这个死疯批!
朕给你取个“诗鬼”
的称号,是让你走高冷、神秘、诡谲的格调路线!
不是让你真去写鬼啊!你这品牌定位理解能力,是不是有点问题?
“诵来。”
李世民揉着额头,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他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张阿难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条,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第一首。
“西山日没东山昏,旋风吹马马踏云。画弦素管声浅繁,花裙縩步秋尘。桂叶刷风桂坠子,青狸哭血寒狐死。古壁彩虬金帖尾,雨工骑入秋潭水。百年老鸮成木魅,笑声碧火巢中起。”
一首念完,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,瞬间变得阴风阵阵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茫然。
这写的都是啥?旋风吹马?狐狸哭血?还有猫头鹰在巢里发出绿火一样的笑声?
这已经不是诡谲了,这是阴间!不等众人消化,张阿难面无表情地念了第二首。
“南山何其悲,鬼雨洒空草。长安夜半秋,风前几人老。低迷黄昏径,袅袅青栎道。月午树无影,一山唯白晓。漆炬迎新人,幽圹萤扰扰。”
第二首念完,太极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如果说第一首是阴森,这第二首就是纯粹的绝望和悲凉。
什么鬼雨洒空草,什么月午树无影,最后一句更离谱,拿着火把迎新人,坟地里的萤火虫都在骚动?这什么阴间婚礼现场?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
一个御史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!故弄玄虚,不知所云!”
“就是!毫无章法,堆砌辞藻!这也能叫诗?”
质疑声四起。
刚才还把高自在吹上天的文官们,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。
这反转来得太快,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弯了。
李世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完蛋,玩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