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难念完,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。
如果说之前的封赏是往平静的湖里扔石头,那这一次,就是直接扔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连魏征那把标志性的胡子,都停止了抖动。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大字:离谱至极。
“雍州都督……这,这怎么可能?这可是从二品的大官啊”
一个官员失声喃喃。
“这是看官阶的事?雍州是什么地方?那可是京畿之地,长安城就在雍州之内啊!”
“总领军政,节制诸将……这权力也太大了!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陛下登基前,也只是雍州牧,那只是民政之权。这都督,可是军政民政大权一把抓啊!”
“这岂不是……一人之下?”
长孙无忌站在那里,一言不发,但他垂在袖中的手,已经微微收紧。
这步棋,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高自在本人,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芭比Q了。
我的退休生活,我的咸鱼梦想,我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终极追求……
全没了!
这哪里是封赏?这分明是催命符!
是007福报!是无期徒刑!
他甚至能想象到未来的日子。
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,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,视察热火朝天的工地,还要去军营里看那群糙汉子操练。
没有假期,没有懒觉,没有摸鱼时间。
李老二,你个万恶的资本家!你个扒皮的周扒皮!
高自在悲愤交加,他“扑通”
一声,再次跪倒在地,这次是真情实感了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。
“臣!臣何德何能!臣就是个废物,是个懒汉,是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米虫啊!”
“您把雍州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臣,这不等于把法拉利交给一个刚拿驾照的新手吗?会车毁人亡的!”
“不出三月,臣保证,雍州就得乱成一锅粥!长安城就得被臣拆得一干二净!求陛下收回成命啊!”
他这番发自肺腑的哭喊,让满朝文武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别人得了这种天大的好处,都是感恩戴德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