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指一算,五千对一千五,优势依旧在我啊!
“很好。”
杜鸿渐做出了判断,“这说明高自在的牌已经出完了。他的人马已经全部就位,接下来,就是要动手了。”
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。
“传令下去,让所有人把眼睛给我瞪大了!一只苍蝇飞进工匠的营地,我都要分出它是公是母!”
“是!”
杜鸿渐坐在太师椅上,闭上眼睛,静静等待。
他已经能想象到,当高自在的“工匠大军”
揭竿而起,冲向大都督府时,他杜鸿渐大手一挥,五千府兵从天而降,将叛逆尽数拿下的光辉场面。
届时,他就是平定剑南道叛乱的第一功臣!
升官发财,指日可待!
时间,又过了三天。
书房里的气氛,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杜鸿渐从最开始的闭目养神,变成了坐立不安。
为什么还不动手?
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你们一千五百人,每天吃我益州城的粮食,住我益州府的地盘,难道就是为了来体验生活的?
“老爷,探报。”
管家又来了,表情古怪。
“念。”
杜鸿渐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“三号营地的工匠,今天因为抢一块肥肉打起来了,被工头罚了一天不准吃饭。”
杜鸿渐:“……”
“七号营地的工匠,联名上书,说营地里的茅厕太臭,请求拨款修缮。”
杜鸿渐:“……”
“还有,十三号营地的工匠,昨天晚上聚众赌博,把裤衩都输掉了,今天光着屁股在干活。”
“够了!”
杜鸿渐一拍桌子,“我让你探查的是异动!是谋反的迹象!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!”
管家一脸委屈:“老爷,可……可这就是最大的异动了啊。”
杜鸿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
他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高自在那个王八犊子,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消磨他的意志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心理战,又是该死的心理战!
“稳住,我们能赢。”
杜鸿渐对自己说,“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急了。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又过了几天。
杜鸿渐已经快麻木了。
他每天的工作,就是坐在书房里,听管家汇报那群工匠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