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”
高士廉面不改色地继续维持高人形象,“既然如此,你们可有预案?”
“有。”
乌鸦的回答永远是这么简洁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走到书案前,恭敬地摊开。
那是一张图。
一张画满了各种线条、方块和奇怪符号的图。
高士廉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的表情就凝固了。
这是什么?
抽象派画作?鬼画符?还是传说中的藏宝图?
这些线条是啥?这些圈圈又是啥?这上面标注的“子丑寅卯”
是风水方位吗?
他一个研究经史子集的文官,你让他看这个,跟让一个厨子去解天元术有什么区别?
看不懂。
高士廉感觉自己的学识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他沉默了。
乌鸦也沉默着,等着他示下。
气氛一度十分尴尬。
高士廉可以肯定,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,他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。
“……此图,过于精细。”
高士廉憋了半天,终于想出一个不失身份的评价。
“本官公务繁忙,你直接说重点。”
“是。”
乌鸦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条不起眼的曲线上。
“国公爷请看,这是益州城的地下水路图,也就是俗称的下水道。”
下水道?
高士廉眼皮跳了一下。
好家伙,玩得这么大吗?
“这条水道,在水利厅的档案里,被标记为‘丙三号淤塞水道’,常年废弃。”
乌鸦的手指顺着那条线移动,
“但实际上,这条水道被我们的人悄悄疏通了,一直被当成一条秘密通道使用。”
高士廉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连官方档案都改了?这手笔,这布局……高自在那个臭小子,到底在益州埋了多少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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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条密道的出口,连通着城中一处宅院的枯井。”
乌鸦继续解释。
“这处宅院,是高长史之前前购置的一处私产。”
又是高自在!
高士廉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脑壳疼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杜鸿渐斗,而是在玩一个解谜游戏。
“宅院在明面上,是一家经营绸缎布匹的店铺。”
店铺?
高士廉心里咯噔一下,他想起了下午的汇报。
杜鸿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杜子腾,最近正在城里搞各种“创收”
,闹得鸡飞狗跳。
“等等!”
高士廉打断了他,“杜鸿渐那个败家子,最近不是正在城里到处收什么‘门脸美化税’吗?你们那个店铺,不会被他给端了吧?有没有暴露?”
这可是关键问题。
要是这个关键的出口被杜家的蠢儿子给搅黄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