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廉发现,自己的大脑好像宕机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高自在,那个家伙还叉着腰,下巴扬起四十五度,一副等待接受万民膜拜的姿态。
可行性?
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妈的,自己居然会觉得“另立中央”
这种事有可行性?
一定是跟这个疯子待久了,脑子被传染了。
“你……”
高士廉的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这是要把我们,连同整个剑南道,架在火上烤!是明火烧烤!还要刷上你自制的谋反酱料!”
他上前一步,双手都在抖。
“诛九族!你懂不懂什么叫诛九族?长安的菜市口,血能流成河!”
高士廉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高自在脸上了。
“到时候,史书上怎么写?就写剑南道前长史高自在,脑子一抽,带着我高士廉,搞什么‘区域自治’,然后被天兵三十万,碾成了渣渣!”
高自在嫌弃地后退一步,躲开那阵口水雨。
他看着高士廉那张涨红的脸,还有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,忽然嘿嘿一笑。
“哎呀,老高,别激动嘛。”
他伸手在高士廉的肩膀上拍了拍,力道不小。
“开个玩笑,活跃一下气氛。你看你,脸都白了,要不要我给你叫个郎中,开点定心丸?”
“玩笑?”
高士廉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他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气,指着高自在半天说不出话。
有他妈这么开玩笑的吗?
这是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,还非要拉着他一起跳探戈!
“行了行了,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高自在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。
“主要是我看你刚才太紧张了,想让你放松放松。你看,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?血压上来了,心跳加速了,证明你还年轻,还活蹦乱跳的。”
高士廉感觉自己的寿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。
他不想跟这个疯子说话了。
他走到桌边,端起茶杯,想喝口水压压惊,才发现里面的水早就被自己喷完了。
“好了,不闹了。”
高自在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,难得地正经了起来。
“刚才那个是PlanB,太激进了,属于玉石俱焚的玩法。现在,我们来讨论一下PlanA。”
高士廉把空茶杯重重放下,没好气地坐下。
“你还有普烂A?你的普烂A不会是让我去色诱杜鸿渐吧?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高自在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把年纪,人家也看不上。说正事,信,肯定是要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