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欣赏着四位重臣集体“掉线”
的模样,觉得这琉璃摔得物超所值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偏殿里诡异的寂静,手指又一次指向了那两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肉。
“好了好了,琉璃的事儿先放一边,朕就是手滑。”
他一脸无辜。
“咱们说回正题,这两盘肉,想必诸位爱卿都尝过了吧?味道如何?”
此话一出,四个石化的雕像瞬间活了过来。
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忙放下筷子,拱手道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可是牛肉啊!大唐律法,无故宰杀耕牛乃是重罪,臣……臣万万不敢食用!”
“对对对!”
侯君集也赶紧附和,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。
“臣刚才就是好奇,多看了两眼,一口没吃!真的!”
李靖更是把碗往前推了推,一脸正直。
“陛下明鉴,臣自幼肠胃不好,吃不得这等油腻之物。”
只有魏征,还沉浸在“一马车琉璃”
带来的世界观崩塌中,他手里的碎片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地上,人也跟着哆嗦了一下。
他看看地上的琉璃碎片,又看看桌上的肉,嘴唇嗫嚅着,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心疼琉璃,还是先辩解自己没吃牛肉。
李世民乐了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装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一副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
的表情。
“还万万不敢?长孙无忌,上个月你府上那头拉车的黄牛,是不是因为‘操劳过度,不幸病故’了?”
长孙无忌的表情凝固了。
李世民又转向侯君集。
“君集啊,你家后院那头用来给你儿子练骑射的牛犊子,半个月前是不是‘失足坠井,抢救无效’?”
侯君集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李靖感觉不妙,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,降低存在感。
晚了。
“还有李靖,你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前几天还跟人吹嘘,说你府上的厨子炖牛肉是一绝。”
李靖:“……”
陛下,您是在我府上装了监控吗?
三个被点名的当朝大佬,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,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。
毕竟,谁家逢年过节,招待贵客,不得“病死”
一两头牛呢?这都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。
李世民把三个人挨个数落了一遍,最后把矛头对准了魏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