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囊快要疯了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,而是在参加一场由高自在主持的、极其血腥残忍的猜谜游戏。
而谜底,永远是他自己。
高自在那张破嘴,就像是长了眼睛,无论他怎么伪装,怎么变换位置,总能第一时间将他从人群中精准地揪出来。
每一次高喊,都像是死神的精准点名,引来无数火枪子弹的“亲切问候”
。
他身边的亲卫,为了保护他,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一开始,他们还能组成一个严密的护卫圈。
但随着高自在一次又一次的“人工标定”
,这个圈子被无情的子弹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。
不断有人中弹落马,不断有人冲上来填补空缺。
可现在,这个圈子已经小到不能再小了。
尚囊环顾四周,还能骑在马上的,算上他自己,只剩下不到十个人。
他们被数千唐军骑兵围在一个巨大的圆圈里,插翅难飞。
那些唐军也不进攻,就那么远远地缀着,像是在欣赏一群困兽的最后挣扎。
绝望,像冰冷的海水,淹没了尚囊的最后一丝理智。
就在这时,包围圈分开一条道路。
高自在拎着那根廉价的白蜡木马槊,一个人,一匹马,慢悠悠地踱步进来。
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尚囊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嗨,老头,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“是不是觉得我这招‘语音索敌’特别好用?GPS都没我这么准!”
尚囊听不懂什么“鸡屁艾斯”
,但他听懂了那浓浓的嘲讽。
他死死地攥着弯刀,手背上青筋暴起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“高!自!在!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”
高自在用马槊的尾端敲了敲自己的马鞍,一脸的吊儿郎当,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为什么就逮着你一个人打?”
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唉,这可不能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不好。”
“尚囊?你说你叫什么不好,非要叫这个?我一听这名字,就忍不住想把你捶爆!”
“今天,老子就要替天行道,把你这‘囊’,锤成‘商鞅’!让你也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!”
高自在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,中气十足地吼道:“不对!是把你锤成一个……嗯,反正就是让你娘都认不出来的玩意儿!”
“噗——”
尚囊再也忍不住,一口老血直喷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