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的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。
他没有挣扎,任由梦雪拉着他,穿过月光下的庭院,朝着后院的厢房走去。
离得老远,高自在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嘤咛声。
那声音,如泣如诉,带着一种难言的痛苦和渴望,像是小猫的爪子,一下一下地挠在人的心尖上。
梦雪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。
“夫君,您看,妾身没有骗你吧。”
高自在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严肃。
“岂有此理!这病得确实不轻!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……哦不,是月黑风高,成何体统!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间厢房门口。
房门虚掩着,里面的景象若隐若现。
他一把推开房门。
屋内的烛火摇曳,将一道人影投在墙壁上,扭曲着,挣扎着。
张妙贞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上的罗裙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凌乱不堪,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口中无意识地溢出令人心颤的呻吟。
那碗莲子羹的空碗,还摆在桌上。
“张姐姐!你怎么样了?”
梦雪惊呼一声,连忙跑过去,想要扶起她,却被张妙贞身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。
“夫君,好烫!这张姐姐……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症?”
梦雪满脸“焦急”
地回头看着高自在。
高自在没说话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个空碗,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香气。
他懂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急症,这分明就是中了招。
下的还是猛药。
他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一幕香艳又靡乱的景象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“无辜”
和“担忧”
的梦雪。
一股暖流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跟皇帝斗智斗勇的疲惫,对前路未卜的忧虑,在这一刻,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妈的。
还有这种好事?!
这个梦雪,真是……太懂事了!太他娘的善解人意了!
这哪里是他的小妾,这简直就是他的知己,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!
他看着梦雪,脸上的严肃表情慢慢融化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充满了赞许和欣慰的笑容。
那笑容,看得梦雪心里一突。
她本以为,高自在就算不发火,也该是有些尴尬,或者假惺惺地呵斥她几句。
可现在这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