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高自在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一阵轻响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望着远处青城山上影影绰绰的堡垒轮廓,那里就是张家不可一世的老巢。
“加快祭祀进程!”
他下令道,“待仪式一毕,即刻动手!”
“就拿这张家积攒了百年的基业……”
高自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厉,“当咱们送给那位远道而来的皇帝陛下,第一份见面大礼!”
“这群鼠辈,竟敢让私兵扮山匪,差点要了本官的命!”
他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此仇不报,本官跟他姓!”
夜雾深重,将张家堡的碉楼轮廓都啃噬得模糊不清。
高自在缩在一块潮湿的岩壁后,左臂上绑着一面小圆盾,死死护住要害。
这玩意儿是他吃过一次大亏后,专门找工匠营订做的,死沉,但能保命。
他娘的,狗贼张家!
高自在磨了磨后槽牙,后肩的旧伤疤仿佛又被夜风吹得一阵阵发痒。
陷阵营!
好一个陷阵营,竟脱了裤子冒充山匪,在山道上玩伏击,那支差点捅穿他肺叶子的透骨箭,现在还被他当宝贝供着呢!
这笔账,今晚就连本带利,一起算个清楚!
咳咳!
高自在猛地直起身,刻意用手中小圆盾撞了一下岩壁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吾等乃是伏虎山好汉!”
他扯着嗓子,用一种山贼特有的破锣腔高喊,“大当家说了,张老爷若肯借三千石粮,保准秋毫无犯!”
喊声在空谷间来回激荡,久久不散。
好你个张家,让正规军假扮山匪,那本官也让官兵假扮山匪,看谁演得更像!
碉楼上传来铁链拖拽的刺耳哗啦声,火把之下,几个守卫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,投在夯土墙上。
“哪来的毛贼,也敢狮子大开口?”
一个公鸭嗓撕破了夜色,“睁大你的狗眼瞧瞧,这是什么地方,容得你来撒野?”
高自在嘿嘿一笑,故意将盾牌斜挎在肩,慢悠悠地抽出腰间的弯刀,在火光下晃了晃。
“识相的就快开门!老子身后这上百号兄弟的刀,可都还热乎着呢!”
“放箭!”
碉楼上暴喝声起。
尖锐的破空声瞬间炸响!
话音未落,高自在已然旋身举盾。
“铛!铛!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