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脸色,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。
他扶着惊魂未定的皇后,眼神如刀,扫向车门。
那股雷霆之怒,在被美食暂时安抚之后,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,重新燃起。
然而,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。
“看来又有不知死活的山匪扒火车了。陛下,交给微臣处理。”
现在的梦雪一改往前的唯唯诺诺,整个人变得冰冷无比杀气腾腾,甚至还有几分狂热。
外面的打斗声,与其说是打斗,不如说是一场短暂而高效的“清理”
。
几声短促的惨叫,几下沉闷的枪声,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,一切便重归于寂静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车厢门被礼貌地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禀报陛下,”
梦雪躬身行礼,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前方铁轨被人撬毁一小段,致使列车紧急制动。”
“有约三十余名匪寇试图劫车,现已全部制服。让陛下受惊了。”
这番话,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“门窗坏了,已经修好”
的小事。
可听在李世民等人耳中,不亚于又一道惊雷。
三十多名匪寇!劫车!
这可是足以颠覆一支小型商队的武装力量!就这么……“制服”
了?
“全部?”
房玄龄追问了一句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用词的微妙之处,“伤亡如何?”
“我方无人伤亡。”
青年平静地回答,“匪寇……伤亡十来人,剩下全部投降。高长史有令,这些人,都得送去矿山,用劳动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。”
用劳动来偿还罪孽?不是枭首示众?不是流放三千里?
又是闻所未闻的规矩!
“陛下。本列车共配备两个行动队,共计二十四人,负责全程安全。”
“高自在的私兵?”
“不,”
梦雪摇头:“只负责维护铁路的秩序与安全。”
“高长史说,铁路是大唐的血脉,任何人敢动它,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。”
好一个与天下百姓为敌!
李世民心中巨震,一股荒谬而冰冷的感觉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