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满飘在洞口上方,又偏头看了看还躲在陆离身后,拿竹竿当拐杖撑着身体的张启,嘴角浮起极明显的笑意,撇了撇嘴
“一个小僵尸而已嘛,你说的很恐怖就是这个?”
张启干笑两声,竹竿往洞口方向指了指,又赶紧缩回来:“不是的萧姑奶奶,您不知道,刚才我就在那边挖了个探方,还没挖到半米深,糯米已经开始黑了,连土腥味都带着一股烂肉味儿,吓得我拔腿就跑!”
在师傅那里学的规矩,糯米黑,粽子醒,撒腿跑别回头。
他是严格按规矩办事的。
“那你现在回头了,粽子等下就来找你。”
萧满说完自己先笑了,她飘回陆离身边落在他肩侧:“这点死气不值得她用鬼蜮,省着些力量还能多待一阵子。”
陆离点了下头,从白牛背上下来,拂尘都没有拔出来。
……这种货色,连鬼都不值得用。
张启看看陆离,又看看那个被灌木遮了大半的洞口,从背包侧兜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,自告奋勇说:“大佬,要不要帮忙挖,这个我在行,保证不垮塌!”
“不用。”
素白鬼气从陆离袖口无声涌出,凝成一片片极薄的纸屑,纸屑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。
它们飘向洞口,触到那些被撬棍撬歪的碎石和松动的新土,那些泥土和碎石就开始纸化,从深褐变成浅灰,从浅灰变成素白,一层一层地自动往外翻,洞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!
张启手里的工兵铲滑落在地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把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神、神仙……!”
白素衣的纸屑没有停,它们把整个洞口都纸化之后,在空气中重新聚拢,塑成一只巨大的纸手。
那纸手五指分明,指节修长,和之前在病房里替林火旺理顺三魂七魄的那只素白手掌一模一样,只是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它伸进洞里,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萧满坐在纸牛背上托着下巴:“白素衣这个能力真挺方便啊。”
“轰!”
纸手从洞深处捉出了一副棺材!
是楠木的,板壁被地下水泡得黑,但钉子还是亮铜的,钉盖上錾着云纹。
棺材刚被拖到阳光下,还没等纸手松开,里面的【东西】就醒了!
棺材盖从内部被猛然掀开,一股暗绿的尸气喷涌而出,在空气中迅凝结成一小片翻涌的乌云,正正遮在棺材上方,把正午的阳光挡掉了大半!
腐臭味弥漫开来。
张启直接一个标准的驴打滚,连滚带爬躲到陆离身后的纸牛旁边,蹲在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纸手被尸气一熏,表面迅黄,从指尖开始碎裂,碎纸片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,被尸气腐蚀得干干净净。
陆离挑了下眉,尸气成云,这已经不是寻常白僵了,至少在这养尸地里多待了几百年。
棺材盖被彻底炸开,一个穿着明代王公礼服的男人,直挺挺地弹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