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河神残渣先动了,祂没有灵智,但本能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。
于是,一条干涸的河道从祂脚底自行铺开,是祂记忆里那条被祂掌管过的江的虚影!
河床里涌出浑浊的暗流,裹挟着碎石和泥沙朝白素衣扑去。
与此同时祂身后的山体虚影也同时隆起,那是祂曾经享用血食的山峦,山壁上挂满了人骨,每一根骨头都在颤动,出细尖的哀鸣。
白素衣没有退,她撑开睚眦伞挡在身前,伞面上的睚眦凶相亮起,血红的煞气与山神河神的地脉之威正面撞在一起!
浊流撞上伞面,水花炸成漫天暗红的蒸汽,蒸汽中裹着无数细小的煞气碎片,落在地上时把石阶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她右手断刀斜劈,煞气刀锋从伞沿下横斩而出,一刀劈开了山体虚影正中央那道挂满人骨的山壁。
刀痕在山壁上炸开,血红的煞气沿着山体裂缝蔓延,所过之处岩石崩解、泥沙化纸,那些在暗处冷冽的骨头,被刀风扫过时齐齐出刺耳尖啸,裂成灰白的粉末。
山体虚影从正中间断成两截,上半截还没落地就被纸屑裹住,在半空中纸化成一团皱巴巴的白纸山,砸进白素衣身后的纸屑海里,溅起几尺高的纸浪。
“不敬神!当诛!”
山神河神残渣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!
祂没有声带,那吼声是从面骨深处,直接迸出来的,震得风景画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。
祂抬起双手往地上一拍,更多的山体虚影从祂背后拔地而起。
神面曾经是掌管这片山川的江神,虽然连名字都被人忘了,虽然面皮面骨都被拆碎,虽然被封在面具里几千年,但祂站在这片风景里的时候,山河草木仍然会自动响应祂的召唤!
山体虚影一座接一座从地面拱起,河道虚影一条接一条从山脚涌出,山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朝白素衣碾过去。
白素衣撑开睚眦伞,伞面上的睚眦已经亮到了刺目的地步。
她没有用刀劈,而是把伞面往前一倾,红黑交织的煞气从伞面上倾泻而出,与扑面而来的山水漩涡撞了个正着。
煞气与地脉之力在半空中互相侵蚀,出刺耳的滋啦声。
把那些混乱交织的山体暗影绞碎。但山神河神残渣还在不断召唤新的山体和河道,炸碎一座又补上一座,削平一条又有新的涌出。
祂还在不断从指甲缝里挤出祂曾经盘踞的江底淤泥,朝白素衣的背后涌去。
白素衣站在那里,身侧是漫天飞舞的纸屑,脚下是不断延伸的纸化大地。
她看着那些黑泥沿纸面边缘蔓延,抬手将断刀往地上一插,无数片纸屑便像细针般顺着刀锋扎进地面,逼退那圈淤泥。
山神河神残渣没有再动新的进攻,停在原地,和白素衣遥遥对峙。
陆离站在原地,灰眼里眯起,有点不可置信。
这东西居然能和拿着睚眦朱煞伞的白素衣,打了个平手?
白素衣现在的纸屑里有睚眦的煞气,有鬼神的素白鬼气,还有她自己的纸观音神通,三个能力叠在一起还压不住祂……
这大傩面具……怪不得得让已心这种仙人,拿在手里才能彻底镇压,
这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不是仙的人手里,都是迟早要出大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