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只当没听到孟晚的疑惑。
“道长?”
黄越先开了口,“刚才——我们这是怎么了?”
孟时也晃了晃脑袋,眉心挤出一个川字:“突然一下就……”
他们话没说完,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。
忽然就什么?忽然就倒了?忽然就觉得天塌下来压在身上?
孟晚插嘴:“我刚刚做了个梦。梦见好多人,雾蒙蒙的,有条河,还有桥。”
陆离在门槛上站了片刻,等他们把话说完,才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,淡淡回道:“你们的死相没了。”
黄越和孟时同时愣住,黄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好像死相是个能擦掉的脏东西。
孟时没动,只是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。
“死相?”
黄越把手放下来:“道长,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们招来的?是不是我抬棺冲撞了什么?还是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,因为他看见陆离摇了摇头。
“具体因果,你们不用知道。你们知道死相没了就行。以后抬棺哭丧,照老规矩做,不会再有事。”
“那——”
黄越还想追问。
“别纠结了。”
陆离把拂尘挂回腰间,垂眼看他:“有些事,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。”
黄越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他和孟时对视一眼,二十多年的搭档默契在此时挥了作用——两人同时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黄越点了下头,孟时也没再多问,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示意她别追问。
倒是孟晚完全不在意老爹的暗示,她从地板上爬起来,拉了把小板凳坐到陆离对面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,嘴唇也不白了,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陆道长,我刚才应该不是在做梦吧?”
陆离看她一眼:“不是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,往前倾了倾身子,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:“那我是不是也能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陆离打断的度比刚才回答任何问题都快。
孟晚眨了眨眼: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你想问能不能变得像胡桃那样。”
“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