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继续往前,桥面上的红线和虫蜕,一直在她俩前面三尺的地方引路。
红线贴着桥面延伸,度不快不慢,刚好和她们的步伐同步。
走了几分钟,胡桃突然停住了,梅花瞳猛地紧缩。
“怎么了?”
孟晚紧张地左右看。
“前面——”
胡桃皱着眉,大枪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:“又有东西了”
孟晚也看见了。
前头的雾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色了,有一团更浓更深的雾气,在桥面上缓缓蠕动。
颜色很深,深得黑,但又透着暗绿色的荧光。
那团东西覆盖了大约十几米的桥面,边缘不停地翻涌,像一大锅煮沸的柏油。
诡异的是,那团东西没有任何气息散出来。
胡桃的梅花瞳看不穿它,但它光是存在在那里,就让人的心脏不舒服——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在胸口,力道不大,但一下一下,稳定而持续。
【别动。】红线和虫蜕又组成了两个字。
两人立刻停住脚步。
脚下的红线无声地铺展开,在她们面前织成一道网,把前路拦住,虫蜕也弹了回来,落在红线上,一动不动。
“陆道长?”
孟晚小声试探,“前面那个……是什么?”
等了几秒,红线那头没有回应。
大概陆离在忙别的。
桥头。
陆离把鉴知碎镜举到面前。
镜面里映出的情形更清楚,那团黏稠的鬼气裹着某种东西,连他的灰眼都只能看透表层,再往里就模糊了。
要是自己亲眼看见就好了,透过虫子的视角,果然不太行……他心里暗抚道。
鬼气深处,隐约能看见一块石头碎了,每块碎片上都刻着字。
那字他认识,又不太认识——是看字的人不同,看到的字也不同。
他把碎镜转向身边的孟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老妪凑过来看了一眼,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她手里那碗浑浊的汤水晃了晃,水面映出碎镜里的画面,又碎成无数片涟漪。
“三生石的鬼气啊。没想到居然还没完全散开。”
陆离的灰眼缩了下:“三生石?”
“桥头的石壁,亡魂过桥前先照一下,看尽三生,了断牵挂。该投胎投胎,该上路上路。后来——”
她顿了下,没说完接下来的事情。
又一个谜语人……
陆离面无表情:“那她们遇上了,会生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