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只是点了下头,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好似认可了这名字的确不错。
他淡淡的问道:“那你们的师傅,除了名字,还留了什么话、什么东西没有?”
黄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他想起太师傅临终前躺在祠堂旁边那间小屋里,把他和孟时叫到床前,一人交代了几句。
交代的内容他到现在都记得,号子不能改调,棺材钉不能钉歪,送亡人过桥的时候要喊三声……
但那些都是手艺上的事,跟名字没关系。
“应该没有吧。”
黄越的语气也不太确定。
孟时也摇头,声音沙哑:“太师傅临走前把他自己的东西全烧了,手抄的号子本,孝歌词,还有几件旧衣服,全堆在祠堂后面的空地上烧的。
他说用不着了,手艺传下去了,东西就不用留。”
“跟孟晚有关系的,真没有。”
陆离没有接话,他把手伸进身旁那团,只有他能看见的墨黑鬼气里,召出一枚铜钱。
铜钱在他指尖转了一圈,将铜钱往上一抛。
黄越和孟时什么都看不见,他们只感觉到一股阴寒从陆离站的位置往四面八方铺开,像是冬天有人掀开了门帘,冷风灌进来贴在小腿上。
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孟晚却抬起头,看着铜钱翻转的方向,虽然也看不见它,但觉得这阴寒的感觉很舒服,清凉凉的,像夏天打开冰箱门扑面而来的第一股冷气。
铜钱翻转着落在陆离掌心里。
——正面。
现在的他,不用看也知道结果了。
“留了。”
他把铜钱收回袖子里:“你们忘了,或者不知道。”
孟时愣了一下:“留了什么?”
陆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法:“这件事和你们有关,也和孟晚有关。”
黄越和孟时又对视了一眼,他们今天对视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。
黄越把祠堂里可能藏东西的地方,又在脑子里翻了一遍,孟时则在翻自己的记忆,太师傅走的那年他二十二岁,丧是他亲手哭的,遗物是他亲手收拾的。
“太师傅走的时候,我们问他要不要留点什么给以后的徒弟,他说用不着了,以后没人学了。”
黄越思考着说道。
“留的话,也跟孟晚没关系,她是女孩,太师傅从来不教女孩。”
孟时在旁边接了话,语气更确定一些:“道长,我们真没想起来。太师傅能留的话,我们记得的也就那些背了半辈子的口诀。如果还有什么特别的,太师傅带进棺材里了。”
陆离没有追问,他等了几秒钟才开口,语气很淡:“那介意我进去你们的记忆里,问问当事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