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中年男人的头顶。
掌心里的卍字金印亮了起来,金光比在武馆的时候亮了不止一倍。
陆离的手虚虚一抓,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拽了一把。
一根灰黑色的钉子从百会穴冒了出来,被金光包裹着,悬在半空中。
钉身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,滴滴答答往下淌……
更臭也更恶心了,让唯一能看到、闻到、感觉到的陆离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他把钉子扔到半空,一缕黑色的头从袖口里伸出来,缠住钉子,把它固定住。
然后他转向老人,同样伸手一抓,第二根钉子也从老人头顶冒出来。
两根钉子在半空中悬浮着,被金光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咳——”
中年男人猛地咳嗽了一声,像溺水的人被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睁开眼睛,瞳孔涣散了几秒,然后猛地缩紧,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阿宁!”
郭晓扑过去扶他。
老人也醒了,比中年男人慢了几秒。
他睁开眼,没有像儿子那样剧烈反应,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嘴唇哆嗦着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好多蜈蚣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好多!好多蜈蚣……从墙缝里爬出来……”
范远从沙上跳下来,跑过去抱住中年男人的腿,哭着喊“爸爸”
。
中年男人范宁,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,手还在抖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。
老太太扶着墙走过来,蹲在老人身边,摸着他的脸,眼泪一串一串地掉。
关山把范宁从地上扶起来,扶到沙上坐下。
关银也帮忙把老人也扶到沙上,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客厅里乱了一阵,但很快安静下来。
陆离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三根钉子在身侧悬浮着,被鬼缠住,偶尔挣扎一下,但挣不脱。
金印的光芒已经收了,但钉子上还残留着一层佛光,把那股腥臭恶心的“气”
封在里面。
陆离甚至不想给这种恶心的“气”
起名字。
范宁喝了两口水,呼吸慢慢平稳了。
他抬起头,看到了陆离,他的瞳孔缩了一下,作为一个身价不少的中年人,他看到陆离这身破旧的道袍,大概也猜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