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手绘的星图,成了文清远接下来几天所有注意力的焦点。他将扫描件放大到极限,仔细研究着构成那只“眼睛”
的每一根线条、每一个节点。他现,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,其实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数学规则,仿佛是在描述一个高维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影。而那些节点,则标注着一些他无法理解的、古老的符号和数字。
他尝试将自己对“信标”
编码的理解,与这张星图进行比对。他现,星图中的某些线条走向和节点分布,与“信标”
信号中那些被他标记为“路径转向”
和“结构转折”
的频率变化模式,存在着惊人的拓扑相似性。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:“信标”
是简化版的“星图”
,而“星图”
本身,很可能就是一张指引向“长眠之主”
的、高维空间中的“地图”
。
但如何解读这张地图?如何找到那个被称为“深渊之门”
的入口?文献残片中并没有提供明确的答案。它只是反复警告,任何试图通过“星图”
接近“长眠之主”
的尝试,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
文清远陷入了沉思。他感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极其危险的钥匙,却不知道锁在何处,也不知道打开锁后会放出什么。
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,一个意外的访客,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是周研究员。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,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文清远的恢复情况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s-o1,陆主管请你立刻去一趟中心控制室。有紧急情况。”
中心控制室,是“收容所”
的核心枢纽,负责监控基地内外的一切活动和异常信号。文清远从未被允许进入那里。他心中一凛,知道一定生了大事。
他跟着周研究员,快步穿过几条走廊,来到一扇厚重的、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金属门前。验证通过后,门缓缓打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、环形布局的控制大厅。大厅中央,是一块巨大的、悬浮式全息显示屏,正显示着一幅复杂的三维能量场拓扑图。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正围在显示屏前,低声讨论着什么,面色严峻。
陆惟明站在全息显示屏前,双手背在身后,背影挺拔,如同一座凝固的冰山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灰蓝色的目光落在文清远身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s-o1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他侧过身,让出全息显示屏的视野。
文清远走上前,目光投向那幅不断旋转、变化的三维能量场拓扑图。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、极其庞大、极其复杂的结构。无数条能量流,如同光的血管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、球状的网络。在网络的核心,有一个异常明亮的、不断脉动的光点,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文清远问,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这是我们刚刚通过‘信标’信号,进行了一次深度定向扫描后,在‘源’所在维度的更深处,捕捉到的一个异常信息结构。”
陆惟明解释道,声音低沉,“它的规模,远我们之前观测到的任何‘裂隙’或‘信标’相关现象。而且,它的核心能量波动模式,与你之前感知到的‘信标’编码,存在高度的同源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文清远:“我们怀疑,这可能就是‘信标’真正指向的目标——一个隐藏在‘源’背后的、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意识体或信息聚合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