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感知没有新的突破,但他对“信标”
编码与“源”
情绪场结构之间可能存在的映射关系,理解得越来越深入。他开始能够根据“信标”
的片段,大致推测出它试图描述的,是“源”
情绪场中某个区域的“曲率变化”
还是“密度异常”
。这幅“地图”
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,尽管他依然不知道“地图”
最终指向何处。
然而,就在文清远以为这种高压下的脆弱平衡能再维持一段时间时,一次常规的、非协同的、针对“信标”
编码规律的分析会议,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。
会议在陆惟明的主持下进行,除了文清远和陈研究员,还有另外两名专攻信号处理和场论的高级研究员。他们正在讨论一组新近从外部阵列接收到的、与“信标”
核心频率存在谐波关系的微弱信号簇。这些信号比“信标”
更加破碎、不稳定,像是“信标”
的“回声”
或“余韵”
,散布在更广阔、更难以捉摸的维度背景中。
“……初步分析表明,这组次级谐波信号簇的分布,呈现出非随机的统计特征。”
一名头发花白、姓周的研究员指着复杂的频谱分布图说道,“其出现的时间序列和空间(维度)指向,与‘信标’核心信号的某些结构转折点,存在弱相关性。但相关性模式非常隐晦,难以用现有模型解释。”
陆惟明看向文清远:“S-01,在之前的训练中,当你感知到‘信标’的‘结构转折’编码时,除了‘概念核’的对应感受,是否还有其他更……‘环境性’或‘背景性’的异常感知?比如,对‘源’整体情绪场状态的微妙变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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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清远心中一凛,知道陆惟明是在引导他将感知与这组新发现的次级信号联系起来。他谨慎地回答:“有时会有……很模糊的感觉。像是整个‘背景’的‘质地’或‘压力’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。但太短暂,太不明显,无法作为有效数据。”
“尝试回忆和描述一下,”
陆惟明并不放松,“在最近一次,你认为描述得最精确的关于‘信标’中代表‘断裂边界’编码的感受关联训练中,那种‘背景质地’的变化,具体是怎样的?”
文清远回忆着,那正是他观察到苏晚晴意识中闪过一丝“了悟”
感的一次训练。他斟酌着词句:“那种感觉……就像站在一个非常广阔、但极其安静的房间里。然后,房间的某个遥远角落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异常清晰的、类似玻璃出现裂痕的‘咔嚓’声。声音本身很短,但之后,你会觉得整个房间的‘空气’都似乎跟着那声音‘凝滞’或‘震动’了一下,虽然很快恢复,但感觉不一样了。”
他刻意将描述场景化、听觉化,避免直接提及任何“能量场”
或“维度”
等术语,以符合他“感性听诊器”
的定位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周研究员和另一位信号专家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手指在各自的数据板上飞快滑动。
“听觉化比喻……‘玻璃裂痕’的‘咔嚓’声,对应‘断裂边界’的编码感知……”
周研究员喃喃自语,调出另一组波形图,“而‘背景空气的凝滞或震动’……”
陆惟明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在文清远和不断刷新的数据之间移动。“将S-01描述的‘背景质地变化’感知点,与次级谐波信号簇出现的时空坐标进行叠加比对。”
几分钟后,结果呈现在主屏幕上。文清远描述的几次“背景质地变化”
感知点,在时空坐标上,与那组次级谐波信号簇中,几个强度相对较高的信号出现点,重合度超过了70%!而且,重合点恰好分布在“信标”
核心信号中,那些代表“结构转折”
或“边界”
的编码位置附近!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那两名高级研究员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兴奋。陈研究员也推了推眼镜,仔细审视着叠加图。
陆惟明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文清远能感觉到,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燃烧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陆惟明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S-01感知到的‘背景质地变化’,与外部探测到的、与‘信标’相关的次级谐波信号簇,存在着明确的、可重复的对应关系。这证明,他对‘信标’编码的‘结构感知’,不仅仅是主观的情绪联想,而是确实捕捉到了‘信标’信息在‘源’所在维度或相关信息场中,引发的、真实的、物理性的‘涟漪’或‘场扰动’!”
他转向文清远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的感知,不仅仅是在‘阅读’信息,更像是在‘监听’信息传递时引发的‘环境回响’。这解释了你为何能对‘结构’如此敏感——你感知到的,是信息结构作用于‘场’本身时,产生的‘应力’或‘形变’!”
文清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他之前的猜测被部分证实了!“信标”
的编码,确实在描述“源”
的结构,而这种描述信息本身,会在更高维度或信息场层面,引发可探测的物理效应!而他,因为“碎片”
的存在和对“概念核”
的共鸣,竟然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种效应的“感觉版本”
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