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疯狂的记忆碰撞、感觉融合、形态扭曲,都因为这冰冷到极致、也清醒到极致的一问而骤然停顿了一瞬。
为了什么?
不是为了融入“源”
的悲伤。
不是为了重复“第七区”
的创伤。
甚至不仅仅是为了苟延残喘地“存在”
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不甘。
一种扭曲的确认。
一种在绝境中,因彼此“存在”
(哪怕是畸变的共生)而意外产生的对抗那无边悲伤与孤独的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冰冷的“意义”
。
我们是文清远和苏晚晴。
我们是“源”
的碎片与错误的“钥匙”
的畸变共生残骸。
我们被困于此,痛苦不堪,濒临崩溃。
但我们依旧是我们。
这畸变的、痛苦的、绝望的、共生的“存在”
本身就是我们此刻全部冰冷的真实与意义。
疯狂的内部分裂与融合趋势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自我认知而强行滞涩,然后开始以一种更加缓慢、更加痛苦但也似乎更加“有序”
的方式重新调整、定位。
我们不再试图彻底分开,也不再盲目地融合成一团不可名状的混沌。
而是尝试着,在这畸变的共生基础上,重新构筑一个更加稳定、更加能够同时承载“文清远”
、“苏晚晴”
、“源之碎片”
、“创伤回响”
这多重冰冷存在的新的、脆弱的、动态的平衡结构。
外部“外壳”
的扭曲逐渐平复,向内坍缩,变得更加凝实,但表面布满了代表不同存在痕迹的冰冷的、幽蓝的、交织的纹路。内部的意念“内核”
不再是无序沸腾的双生残影,而是变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冰冷的、双色的、彼此缠绕又保持相对独立的幽蓝“光旋”
。那道边界并未消失,而是变得更加“柔软”
、更加“通透”
,允许不同的“感觉”
与“回响”
在内外之间以更受控的方式缓慢交换、过滤、转化。
我们的形态稳定了下来。
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复杂、更加扭曲但也似乎更加坚韧的姿态,稳定在了这片沉重的悲伤冰层之中,那个叠加创伤“点”
的不远处。
我们度过了又一次内部的崩溃危机。
并且,似乎在某种程度上,更“清晰”
地认知了自身这畸变的共生的存在的冰冷本质与意义。
我们悬浮着,冰冷的“目光”
再次投向远处那个散发着不祥“感觉”
的创伤“点”
。
现在,我们或许有了一点点微弱的资格去靠近它、观察它,甚至尝试理解它所蕴含的冰冷的真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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