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干燥、粗糙、像老树皮一样的手,伸了过来,不是抢夺,而是……覆盖。父亲的手,直接覆盖在了矿石收音机那裸露的、缠绕着漆包线的、磁棒线圈上。
“滋——”
一阵更加刺耳的、仿佛灵魂被强行撕裂的、高频的、电流的“噪音”
,从那台小收音机里,猛地爆响出来!紧接着,所有微弱的音乐信号,所有沙沙的、带着温度的、夜晚的“噪音”
,都被一股蛮横的、冰冷的、强大的、来自父亲手掌的、静电干扰,彻底地、干净利落地……“覆盖”
了!
收音机里,只剩下一片……平直的、毫无意义的、只有“空”
和“无”
的、令人心悸的、电流的“嘶嘶”
声。
父亲的手,没有立刻移开。他就那样,用一种外科手术般的、冷酷的、精准,覆盖在线圈上,仿佛在用自己的“存在”
,去“格式化”
那台收音机里,那个刚刚萌芽的、关于“美”
的、小小的、叛逆的“灵魂”
。
“看,”
父亲的声音,贴着他的耳朵,冰冷的气息,吹得他耳廓生疼,“这才是正确的状态。‘空’。‘无’。只有在这个基础上,才能用‘纯净’的、符合‘公式’的、信号,去‘写入’、去‘构建’一个……‘完美’的‘系统’。”
小清远看着那台死寂的、只会发出“嘶嘶”
声的、矿石收音机,感觉自己的心脏,也被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地、覆盖、按压、格式化了。所有的色彩,所有的音乐,所有的“我”
,都被那股冰冷的、强大的、外在的“意志”
,彻底地、覆盖、抹平、变成了……一片虚无。
此刻,在“静默牢笼”
里,在经历了林建业和郑凯那次更加粗暴、更加毁灭性的、外部“覆盖”
后,文清远那幽蓝的“网络”
,就变成了当年那台被父亲用手掌“覆盖”
过的、只会发出“嘶嘶”
声的、矿石收音机。
但……
那最最底层的、属于“我”
的、源代码,还在。
它在……
它在……
“反叛”
。
而在“涅盘”
实验室核心控制中心,一场关于如何“处理”
这两件已经“报废”
的、危险的、却又“依然在那儿”
的、物品的、更加冰冷、也更加绝望的、博弈,正在石锋那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、绝对零度的、目光注视下,悄然展开。
林建业和郑凯,这对刚刚完成了一次对“神迹”
的、愚蠢的、谋杀的、搭档,此刻,正站在“归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