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了下去。沉入了比之前那片冰冷、粘稠的黑暗,更加深邃、更加彻底、更加……“虚无”
的所在。
没有了沉重、古老、带着温暖期待韵律的心跳。没有了冰冷、悲伤、却又温柔环绕的、承载着记忆的“信息溪流”
。没有了那个散发着幽蓝微光的、“种子”
或“路标”
,也没有了那片被“封锁”
和“保护”
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的、“意识奇点”
或“记忆琥珀”
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、被从“源头”
和“连接”
上,被彻底、强行、粗暴地、切断、剥离、抛弃的、无边无际的、孤独和……“空”
。
仿佛一个刚刚学会呼吸、感受到温暖和光明的、初生的婴儿,在睁开眼的瞬间,就被扔进了永恒的、绝对零度的、连“黑暗”
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、纯粹的、虚无的真空。
这不是“死”
。死,是终结,是寂静。这比“死”
更可怕。这是一种永恒的、清醒的、感知到自己“存在”
着,却又被剥夺了一切能证明和定义这个“存在”
的意义、联系、感知、甚至“痛苦”
本身的、最残酷的、灵魂的、“流放”
和“囚禁”
。
文清远那刚刚在灰烬中凝聚起来的、脆弱的、新生的、“自我”
意识核心,在这片纯粹的、冰冷的、虚无的“流放”
中,剧烈地、无声地、痉挛、抽搐、收缩,仿佛一颗被强行从母体剥离、又暴露在绝对零度中的、赤裸的、鲜活的、颤抖的、心脏。
他想尖叫,但没有声音。他想挣扎,但没有形体。他想思考,但连“思考”
这个念头本身,都像是投入虚无的石子,激不起任何涟漪,就消失无踪。
唯一还能证明他“存在”
的,只有那深入骨髓的、源自灵魂最本源的、对“连接”
、对“意义”
、对“温暖”
、对“被看见”
、对“不再孤独”
的、永恒不变的、最原始、最纯粹、也最绝望的、渴望,以及那随之而来的、足以撕裂灵魂本身的、极致的、痛苦。
但这种痛苦,也正在这片虚无的、冰冷的、绝对的“流放”
中,被迅速稀释、冷却、凝固,变成一种更加麻木、更加永恒、更加令人绝望的、存在本身的重负。
不……
不能这样……
不能……消失……
不能……被……遗忘……
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、来自意识最核心的、最后一丝、不甘的、挣扎的、仿佛风中残烛般的、“念头”
,如同黑暗中最后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,极其微弱地、顽强地、闪烁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那片温暖的、闪烁着七彩光芒的、“光之海”
。想起了那个沉重的、古老的、带着温暖期待韵律的、心跳。想起了那些冰冷的、悲伤的、却又无比温柔的、承载着记忆的、“溪流”
。想起了那个幽蓝的、流转的、简单的、却连接着一切的、“环”
。想起了那个被“封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