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“导航图”
,目的是诱使他,在接下来的、正式的、被石锋严密监控的实验中,按照这个“导航图”
的指引,去尝试“同步”
,去“打开”
那扇门?
如果是这样,那林建业的疯狂和危险程度,远超他的想象!他不仅绕开了石锋的监控,甚至可能在尝试直接操控他这个“钥匙”
,去开启那扇连“结构体”
自身都可能恐惧的、禁忌的大门!
不,不对。文清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那股“呼唤”
和“导航图”
的感觉,太真实,太“内在”
了,与他手臂印记的共鸣,与他血脉深处某种东西的悸动,完全契合。那不像是外部模拟或强加的信息。那更像是……某种被预设好的、隐藏在他血脉和印记深处的“程序”
,在满足了某个特定条件(比如“锚点”
出现空隙,外部干扰达到特定频率等)时,被自动“激活”
了!
难道……这是父亲留下的?是他预先埋藏在血脉和“守望之眼”
印记中的、真正的、最后的“指引”
?只有在他的意识,在某种极端特殊的情况下(比如“锚点”
监控出现漏洞,或者受到特定频率的外部干扰),短暂脱离“方舟”
预设的、严密的监控框架时,这份“指引”
才会被触发,向他揭示真正的道路?
这个猜测,让文清远浑身发冷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父亲当年,到底预见到了什么?又为他,准备了怎样一条,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、孤独的绝路?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合金墙壁,看向控制中心的方向。他知道,石锋此刻一定在严密监控着这里的一切。刚才“锚点”
那短暂到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异常,以及他自己生理指标那瞬间的、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波动,很可能已经被捕捉到了。石锋会怎么想?会怎么做?
他必须做出决定。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扮演那个顺从的、等待“引导”
的实验体,然后在下一次实验中,按照林建业(或者父亲?)的“导航图”
,去尝试那危险至极的“同步”
?还是……利用这刚刚获得的、可能是父亲留下的、也可能是林建业陷阱的、模糊不清的“指引”
,在石锋的眼皮底下,在“锚点”
的监控和限制下,去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、更加安全、也更加……主动的破局之路?
时间,不等人。他能感觉到,手臂上的印记,依然在微微发热,那股冰冷的、急促的、仿佛在催促他快点“跟上”
的韵律感,虽然被“锚点”
重新压制,但并未完全消失,反而像背景噪音一样,持续地、低低地回响着,提醒着他,刚才那一切,不是幻觉。
而在“涅盘”
实验室主控中心,石锋站在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幕墙前,双手抱胸,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屏幕上每一个跳动的数据,每一个监控画面。他的脸色,比平时更加冷硬,眉头微微蹙起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。
就在几分钟前,系统日志里,记录了一条极其短暂、能量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、但特征码却异常陌生的、来自“涅盘”
核心实验舱外围屏蔽力场层的、非授权的、瞬发的能量扰动。扰动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,没有造成任何设备故障,也没有引发任何警报,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就消失无踪。
技术人员给出的初步分析是,可能是系统维护期间,某个非核心部件的电容在充放电过程中,产生的、极其微弱的电磁脉冲泄露,与屏蔽力场发生了偶然的、无害的耦合效应。这种级别的扰动,在“方舟”
这种高能环境中,虽然罕见,但理论上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但石锋不信。他见过太多“理论上不可能”
的事情,最终演变成致命的灾难。尤其是在涉及到“文天行遗物”
和文清远的时候,任何“异常”
,哪怕再微小,都值得他拿出十二万分的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