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道。
“引动有效!”
霍启明眼睛一亮,“监测仪显示,你的抗毒体基因在主动接纳双生女血的调和,毒素活性在下降!”
苏婉秋也感受到了变化。林默身上的气息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疏离的危险感,反而多了一丝沉稳的厚重,像经过锤炼的精铁。她腕间的金线印记越发清晰,甚至能感觉到念安在婴儿床里动了动,似乎也在呼应这股和谐的力量。
“继续,稳住心神!”
二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鼓励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,试着引导这股融合后的力量向外扩散。光网的范围扩大了些,实验室里的监测仪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变得更加平稳有力。就在他以为一切顺利时,异变陡生——手背的蛇形印记突然剧烈震颤,暗金色纹路里渗出丝丝黑气,像被惊醒的毒虫,猛地反噬!
“不好!抗毒体深层有排斥反应!”
霍启明脸色大变,“林默,立刻切断连接!”
可已经晚了。那股力量像脱缰的矿车,带着积压已久的暴戾与混乱,瞬间冲垮了林默的理智防线。他闷哼一声,双眼瞬间变得赤红,手背的印记黑气缭绕,猛地挣脱苏婉秋的手,一拳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——“咔嚓!”
坚硬的合金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!
“林默!”
苏婉秋吓得失声惊呼,想上前却被他身上爆发出的力量震得后退两步。他的眼神不再是熟悉的温和,而是充满了陌生的凶狠,像被“播种者”
的毒素彻底控制了神志。
“默儿!醒醒!”
二叔冲进来,想拉住他,却被他反手甩到一边,撞在墙上咳出血丝。
“他的深层记忆里有‘播种者’的操控指令!”
霍启明急喊,“是陈鸿儒早期实验留下的后门!双生女血能调和表层,却触发了深层的暴力程序!”
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苏婉秋看着状若疯魔的林默,心像被矿镐生生砸碎,眼泪汹涌而出。她想起了陈鸿儒名单里的“引动”
,想起了《血脉谱》的警示,原来这条路的风险远比想象的可怕——他们不是在“破局”
,是在打开一个装满毒虫的潘多拉魔盒!
“念安…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疯了一样冲向婴儿床,抓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。
清亮如矿泉的啼哭声瞬间在实验室里响起,带着念安独有的“新生之力”
。金色的光点从录音笔里溢出,像无数细碎的星辰,朝着林默飞去。黑气与金光碰撞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
声,林默赤红的眼睛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,挥舞的手臂微微停顿。
“继续!加大音量!”
小雅反应极快,把录音笔的音量调到最大,自己也跟着哼唱起守山矿工代代相传的摇篮曲——那是福伯哄孩子时常唱的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苏婉秋扑到林默身边,不顾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,紧紧抱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。“林默!你看看我!我是婉秋!我们有念安了!我们给孩子取了名字叫念安!你说过要守着守山,守着我们!”
她的哭声混着念安的啼哭,像一把温柔的钥匙,试图撬开他被暴戾封锁的心门。
黑气与金光的对抗越来越激烈,林默的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血痕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失败的时候,他赤红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清明——那是矿校初遇时她为他挡矿车的眼神,是祖灵洞里他抱着念安说“守山是我们的家”
的语气,是他在她失忆时,用眼神说“别怕,我在”
的温柔。
“婉…秋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黑气如潮水般退去,手背的印记恢复了流动的暗金色,只是光芒柔和了许多,不再带着攻击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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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小雅的摇篮曲停了,念安的啼哭也渐渐弱了下去,只剩下苏婉秋压抑的啜泣和林默沉重的喘息。
“成功了…又失败了…”
林默靠在苏婉秋怀里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力量能掌控一部分,但深层有‘播种者’的操控指令,像颗定时炸弹。”
霍启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“至少我们摸清了关键——双生女血能引导和净化抗毒体力量,但需要更强的‘守护意志’作为‘防火墙’。念安的啼哭和你们的羁绊,就是最好的防火墙。”
二叔扶着墙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这说明‘播种者’对陈鸿儒的实验渗透得比我们想的更深。他们不仅想得到矿脉,还想通过操控抗毒体,把守山人变成他们的武器。”
就在这时,赵坤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,他的脸在屏幕里显得焦急万分,背景是嘈杂的码头:“守仁哥出事了!阿德死了!”
槟城码头的雨夜,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。王守仁和赵坤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,看着法医将阿德的尸体抬上救护车。阿德躺在担架上,双眼圆睁,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,左胸心脏位置有一个细小的针孔,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“是‘播种者’的速效毒针。”
赵坤的声音冰冷,“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了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