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”
矿镐柄精准格挡,林默从通风管跃下。他反手将苏婉秋推向安全区,自己却被三名雇佣兵围攻。光头男趁机扑向胶片盒,却被突然升起的钢丝网割伤手臂!
“谁?!”
光头男怒吼。
阴影中走出个佝偻身影——赵坤抱着爆破装置,引爆器红灯疯狂闪烁。“陈锋让我转交句话,”
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金库底下埋着五百公斤炸药,足够把半个香港送进地心。”
光头男脸色惨白:“你爹没告诉你?陈家的事…”
“我爹没教过我怎么当懦夫!”
赵坤猛地扯开衣襟,胸口赫然是矿难死难者的刺青,“今天要么你跟我走,要么咱们一起化成灰!”
趁乱抢回胶片盒的苏婉秋冲向出口,却被光头男拽住脚踝。“把东西留下!”
他眼中血丝密布,“否则我炸了承重柱!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林默突然出现在他身后,手术刀抵住他颈动脉,“陈鸿儒付你多少钱?够不够买你老婆孩子的命?”
光头男瞳孔骤缩的刹那,林默的肘击精准命中其肋下神经丛。
赵坤扛起爆破装置狂奔向海岸:“我引爆炸药吸引警方注意,你们快走!”
返程直升机上,苏婉秋将胶片盒交给霍启明。放大后的微缩胶片上,陈鸿儒与南洋商会勾结侵吞矿款的铁证清晰可见,末尾还有行小字:“长庚代持实为监军,待时机成熟取其性命以绝后患”
——那是陈鸿儒亲笔批注!
“二叔可以洗刷污名了。”
霍启明将证据链上传国际律师团,“但金库黄金…”
“捐给基金会。”
苏婉秋截断话头,看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“清颜姐的日记写过,‘矿脉养育人,人不能啃食矿脉’。这些沾血的黄金,只会变成新的诅咒。”
林默的掌心覆上她手背。飞机颠簸中,他感觉她在轻微发抖。“怕吗?”
他低声问。
苏婉秋摇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:“刚才在金库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她突然抓住他手腕,“答应我,下次不许再为我挡子弹。”
“那你也不许独自闯险境。”
林默反手扣住她五指,“守山人的规矩——要活一起活,要死…”
“一起死?”
苏婉秋挑眉打断,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,“二叔说了,守山人的喜事要在桃花开时办。你得给我穿完嫁衣。”
林默的喉结滚动着。他想起昨夜二叔送来的桃木雕花婚书,粗糙的刻痕里浸着桐油香。“好。”
他将婚书塞进她掌心,“等矿校的桃花开了,我就用它换真红绸。”
守山基金会大厅炸开锅。当霍启明展示金库黄金的捐赠协议时,矿工代表老马猛地捶桌:“凭啥给外人?这钱该分给死难者家属!”
“老马叔!”
苏婉秋扶住他颤抖的手,“您忘了清颜姐怎么死的?她为护矿脉被炸断双腿,临死前还说‘钱买不回良心’。”
她打开投影仪,播放陈默临终视频——画面里他抚摸着苏清颜照片呢喃:“告诉婉秋…矿脉干净了,我才能安心闭眼…”
人群渐渐安静。角落里的小豆子突然举起手:“我爹说,清颜阿姨建的矿校图书馆缺十万块买新书…”
“捐给图书馆。”
林默接过话头,将黄金兑换方案拍在桌上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所有款项必须公示流向,矿工代表组成监督委员会。”
二叔拄拐上前,铁盒里装着刚收到的律师函:“香港法院撤销了我的代持责任,陈鸿儒名下的矿脉正式划归基金会。”
他看向老马,目光如矿镐凿开坚冰,“当年矿难抚恤金被贪的账,我会用余生一笔笔讨回来。”
老马突然嚎啕大哭。他想起儿子死于劣质钢材支撑的巷道,想起妻子咳血而亡的夜晚。“二爷…”
他跪倒在地,“俺…俺替娃谢谢您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