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启明立刻说,“调查组在邻市有熟人,能查工商档案。”
“我也去!”
小豆子举手,“清颜姐的磁场公式就是用数学算的,利民矿的账目说不定也有漏洞!”
二叔突然开口:“带上我。清颜的矿史课还没讲完,这‘利民矿’的事,得让娃子们知道守山人的‘根’到底有多深。”
林默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他翻开苏清颜的日记,某页夹着张火车票——邻市,1992年5月17日,正是二叔从澳洲回来的日子。
邻市的火车站还是老样子,绿皮火车喷着白汽进站,站台上的广播带着浓重的方言味。林默一行人住在车站旁的招待所,房间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。晚上,霍启明带来消息:“查到了!‘利民矿’是三十年前南洋商会和邻市国企合开的,1991年因瓦斯爆炸停产,死亡人数二十七人,官方说法是‘操作失误’,但调查组发现,爆炸前有人篡改了通风系统图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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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风系统图纸?”
林默想起苏清颜日记里提过的“顾维民护矿车牺牲”
,顾维民就是利民矿的通风工。“图纸在哪?”
“在邻市档案馆,但被标注为‘机密’,要市长批条才能看。”
霍启明皱眉,“更麻烦的是,刘金彪的鑫盛地产,法人代表是陈启年的侄子!”
林默的拳头砸在桌上:“陈启年死了这么多年,残余势力还想翻旧账?”
“他们不是翻旧账,是想灭口。”
阿贵突然说,“俺刚才在招待所楼下听见两个穿西装的说话,说‘利民矿的知情人都处理了,就剩个老矿工,住在城西破庙里’。”
“老矿工?”
林默想起照片上第五人身边的陌生男人,“是不是戴眼镜,左手小指缺半截?”
阿贵点头:“俺也觉得像。那老矿工好像姓李,叫李卫国。”
林默立刻起身:“去城西破庙。清颜说过‘真相藏在最脏的角落,得用手扒开泥才能看见’。”
城西破庙的香火早断了,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林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只见一个瘦老头蜷缩在草席上,头发花白,左手小指果然缺了半截,正用右手颤抖着画着什么。
“李卫国?”
林默轻声问。
老头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:“你们是谁?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我们是守山来的,找‘利民矿’的真相。”
霍启明亮出调查组的证件。
李卫国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看了看阿贵,又看了看小豆子,突然嚎啕大哭:“三十年了…我以为没人记得利民矿那二十七条命了…”
他从草席下掏出个铁盒,里面是张通风系统图纸,上面满是红色的修改痕迹,还有一个模糊的指纹——正是陈山河的!
“当年陈山河让我改图纸,说‘改一下通风口位置,省点材料钱’,我不肯,他就把我儿子绑了…”
李卫国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“矿难那天,我听见通风口传来怪声,跑去一看,通风管被人堵死了…等我撞开时,瓦斯已经充满了巷道…”
“所以矿难是你改的图纸?”
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我!”
李卫国猛地抓住林默的手,“是陈山河!他让我改图纸时就说‘出事了我担着’,结果矿难后他把我儿子扔进了废井,说‘知情人就该和矿难一起埋了’…”
阿贵突然指着图纸角落:“老李,这不是你画的!这指纹是陈山河的,还有这行小字——‘按苏二爷要求,延迟通风启动十分钟’,这‘苏二爷’是谁?”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起二叔当年去邻市待了半个月,想起陈山河信中提到的“补充协议”
,想起苏清颜日记里“二叔心里有善根,也有贪念”
的评价…
“二叔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中的铁盒差点掉在地上。
破庙外的风突然大了,吹得破窗户“哐当”
作响。李卫国还在哭诉,霍启明却悄悄拉了拉林默的袖子:“林默,你看他的左手。”
林默这才注意到,李卫国左手手腕上戴着块上海牌手表,表带是蛇皮纹——和第100章照片上第五人身上的手表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