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你?”
霍建国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——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女人,面容枯槁,“这是今早拍的。你妈求我救她,说只要你交出图纸,立刻安排直升机送她出国治疗。”
照片角落的电子钟显示着十分钟前的时刻。林默的血液瞬间冻结。他抓起手机就要拨号,霍建国却一把抢过扔出窗外:“别天真了!你以为苏清颜不知道你妈的事?她故意不告诉你,就是怕你分心护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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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炸响一声惊雷。林默在闪电中看清霍建国眼中疯狂的执念,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手册:“图纸可以给你。”
霍建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林默将手册紧紧抱在胸前,“我需要确认我妈的安全。明天中午,城西废弃钢厂,一手交人,一手交图。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霍建国冷笑。
“你可以带人去疗养院核实。”
林默直视着他,“如果我妈不在,或者状态很好,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故意停顿,“另外,我父亲手册里关于‘自毁程序’的记载有个致命漏洞——真正的触发装置需要三组齿轮同时卡死,而您给我的图纸只画了两组。”
霍建国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死死盯着林默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爹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。”
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所以他留了后手。”
他指向手册某页夹着的微型胶卷,“这里面是三十年前矿难所有死者的体检报告,包括您大哥的血型化验单——他需要O型熊猫血,而您提供的尸检记录写着A型。”
霍建国猛地扑上来抢夺胶卷,却被林默灵巧地闪开。霍启明突然冲过来挡在父亲身前,声音发颤:“爸!别冲动!这小子在诈您!”
“诈?”
林默突然撕开衬衫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,“我六岁那年掉进矿坑,是您大哥把我捞上来的。他替我挡落石时,血浸透了我的衣服——那温度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他抓起霍建国的手按在自己疤痕上,“您摸!这道疤的形状,和您大哥怀表里的矿镐纹路一模一样!”
霍建国触电般缩回手,浑浊的眼泪突然滚落:“阿强…我的阿强…”
趁这瞬间,林默闪电般冲向门口。霍启明下意识伸手阻拦,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墙上:“霍总,令尊的怀表还在您书房吧?建议您回去看看,表盖内侧有没有刻字。”
门砰地关上。林默狂奔进雨幕,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滚烫的脸颊。他边跑边拨通苏清颜的电话,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”
苏清颜公寓的灯同样亮着。她将血矿契约锁进保险箱,转身时瞥见书桌上父亲的老怀表——那是股东大会后从遗物中翻出的。表盖内侧似乎有刻痕,她用指甲刮开积灰,一行小字赫然显现:“赠爱女清颜,愿汝如矿灯长明。——父字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陈启年发来一段视频:阿贵被绑在椅子上,嘴贴着胶带,眼睛惊恐地望向镜头。背景是废弃的洗煤厂,墙上用红漆涂着“血债血偿”
。
“大小姐,游戏继续。”
陈启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“想要这老东西的命,明晚十点独自来三号桥。记住,别带警察,别带林默——尤其是他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苏清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抓起外套冲出门,却在电梯口撞见林默。他浑身湿透,脸上混着雨水和某种暗红的液体,手里紧攥着一部还在滴血的手机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。
林默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身后:“别回头!福伯在门外守着。”
他声音嘶哑,“陈启年抓了阿贵,要我明晚单独去三号桥。”
苏清颜的心脏骤停。她想起视频里阿贵惊恐的眼神,想起他腿上未愈的枪伤,一股寒意窜上脊背。“我去。”
她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不行!”
林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他明显冲我来的!霍建国用我妈的病骗我,陈启年就抓阿贵逼你——他们是一伙的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霍建国刚才来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