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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董事的女儿上个月结婚,我在婚宴上见过他。”
苏清颜忽然说,“他说过,最看重‘诚信’二字。李董事的儿子……我想起来了,就是上次塌方时被你救出来的那个小伙子,叫小李吧?”
林默点头:“他父亲很感激你,但感激不代表会为你冒险。”
“所以需要筹码。”
苏清颜放下笔,目光锐利如刀,“陈启年给他们多少钱?”
“福伯打听过了,每人两百万,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万。”
“两百万……”
苏清颜冷笑,“守山矿场的工人,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。两百万,够买四百个工人的命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矿场上零星的灯光,“可他们忘了,守山人的命,不是用钱能买的。”
林默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矿场宿舍的灯光下,隐约可见几个工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,那是阿贵带出来的班底,个个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林默忽然说,“与其被动防守,不如主动出击。我们可以提前接触这三个中立派董事,用他们更在意的东西打动他们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王董事的女儿喜欢收藏古董,李董事的儿子想进管理层,赵董事……他不是苏老爷子的老友吗?或许,他念旧情。”
苏清颜的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,分化他们?”
“兵分三路。”
林默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,“你负责赵董事,用苏老爷子的旧谊打动他;我去找王董事,用古董收藏做切入点;福伯去见李董事,跟他谈他儿子的前途。记住,不要提罢免的事,只说‘苏氏需要团结’。”
“好。”
苏清颜点头,随即又皱起眉,“可陈启年那边……”
“他不会闲着。”
林默的手指点在“云顶会所”
的位置,“他肯定在拉拢更多人,甚至可能伪造账目,诬陷你挪用公款。我们需要证据。”
“证据……”
苏清颜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这是顾维民死前交给福伯的,说‘万一我出事,把这个给清颜’。里面是他和陈启年的通话录音,还有二叔余党联络的名单。”
林默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的微型录音笔和几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二叔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,背景是郊外的废弃工厂。录音笔里,顾维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……陈启年说只要我帮他搞垮清颜,就把我当年走私矿石的证据一笔勾销……可我没想到,他会派人杀我……”
“顾维民不是自杀。”
林默的声音冰冷,“是陈启年灭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颜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“他以为杀了顾维民,就能掩盖一切。可他忘了,守山人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敲响。福伯探进头来:“大小姐,林先生,刚接到电话,霍启明让您二位明天上午十点,去远帆大厦参加慈善晚宴。”
“慈善晚宴?”
苏清颜皱眉,“他不是说下周吗?”
“临时改期了。”
福伯递过一张烫金请柬,“说是有重要客人要见你们。”
林默接过请柬,目光落在右下角的署名上——霍建国。他的心猛地一沉。霍启明之前说过,他父亲霍建国十年前破产失踪,临终前托霍启明转交一份礼物。难道……这份礼物,要在晚宴上公布?
“去。”
苏清颜当机立断,“正好可以会会霍启明的‘重要客人’。”
她转向福伯,“通知司机,明天早上八点出发。另外,让银矿重建小组加快进度,别让陈启年看出我们在准备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应声退下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苏清颜望着林默紧锁的眉头,忽然意识到,这场风暴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霍启明、霍建国、林默的父亲……这些人之间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