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诊所的消毒水气味比医院淡些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顾清玥把小雨护在身后,打量坐在对面的李医生。他看起来四十出头,戴着无框眼镜,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手链。
"
顾小姐,久仰。"
李医生推过来一杯温水,"
我和顾教授共事过三年。"
顾清玥没碰那杯水:"
我父亲从不带学生。"
"
1998年到2001年,我在神经再生项目组打杂。"
李医生从抽屉里取出泛黄的合影,"
这是你满月酒那天拍的。"
照片上,年轻的顾教授抱着襁褓中的女儿,身旁站着实习模样的李医生。顾清玥指尖发凉——这张照片她家也有一张,但背景里不该有实验室设备。
"
P得不错。"
她把照片推回去,"
可惜我爸从来不在实验室拍生活照。"
李医生笑了笑,收起照片:"
谨慎是好事。老张的事,我很遗憾。"
"
你认识老张?"
"
他是我师兄。"
李医生摘下眼镜擦拭,"
我们都是守望者。"
小雨突然拽顾清玥的衣角:"
妈妈,叔叔的抽屉里有爸爸的味道。"
顾清玥浑身紧绷。林澈的信息素样本是绝密,除非。。。
"
小朋友的嗅觉很灵敏。"
李医生自然地拉开抽屉,取出个玻璃瓶,"
这是你父亲研发的舒缓剂,林先生之前用过。"
瓶子里的液体呈淡金色,正是林澈变异后用来抑制发作的药剂。顾清玥曾亲眼见老张调配过,配方只有三人知道——顾教授、老张,以及。。。
"
配方是谁给你的?"
她声音发紧。
"
你父亲。"
李医生旋开瓶盖,檀香味漫出来,"
他去世前一周寄给我的,说如果清玥带着孩子来找你,就用这个取得信任。"
空气凝固了。顾清玥看着药剂,想起父亲临终前奇怪的嘱咐:"
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,去找李哲,但别完全信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