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医院走廊,消毒水的气味刺鼻。林澈靠在墙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已经消失的伤痕——今早被玻璃划破的地方,现在连疤都没留下。
"
林先生,检查结果出来了。"
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谨慎,"
您的细胞再生速度是正常人的。。。三十七倍。"
顾清玥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。林澈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,就像三个小时前,她看见他徒手接住坠落的吊灯时一样。
"
有临床案例吗?"
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"
从未见过。"
医生压低声音,"
建议您转诊到特殊医学研究中心。"
返程的车上,两人一路沉默。雨刷器在车窗上划出规律的弧线,像倒计时的钟摆。
"
那个灯架。。。"
顾清玥突然开口,"
你当时离它至少有五米。"
林澈握紧方向盘。他记得那一刻的每一个细节:吊灯坠落的慢动作,自己肌肉爆发的灼热感,还有接住灯架时骨骼发出的细微嗡鸣。
"
我计算过角度。"
他撒谎。
顾清玥转过头,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:"
你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。"
到家时,小雨已经睡了。茶几上放着幼儿园的亲子活动邀请函,上面用彩笔画了一家三口。林澈注意到,孩子把他的脸涂成了绿色。
"
老师说这是保护色。"
顾清玥轻声解释,"
小雨说爸爸总是保护大家,应该像超人一样穿绿色。"
深夜,林澈在浴室镜前打量自己。瞳孔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金褐色,像夜行动物。他试着握拳,大理石洗手台应声裂开一道细缝。
"
澈?"
顾清玥在门外敲门。
"
没事。"
他迅速打开水龙头,"
手滑打了杯子。"
第二天亲子活动,林澈特意戴了手套。幼儿园里充满欢声笑语,但他耳中充斥着过分清晰的声音:心跳声、血液流动声、甚至植物生长的细微响动。
"
爸爸看我看我!"
小雨在平衡木上张开双臂。
就在那一刻,林澈看见螺丝松动的幻象。他冲上前的速度太快,带起的风掀翻了旁边的积木塔。孩子稳稳落在他怀里,而整个游乐区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