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突然说,"
装修公司招临时监理,日结。明天去试工。"
顾清玥抬头看他,眼里有期待,更多的是怀疑。"
真的?"
"
真的。"
林澈把招聘广告推过去。这是他早上在劳务市场看到的,唯一不需要身份证的工作。
雨又下了起来。夜里,林澈被雷声惊醒,发现顾清玥不在床上。阳台上有微弱的光,她蹲在洗衣机旁,用旧牙刷一点点刷着衣服上的霉斑。
"
明天我弄。"
林澈去拉她。
顾清玥甩开他的手:"
等你?等衣服全烂掉?"
她的声音尖利得不正常,"
你知道小雨的老师今天问我什么?问我们是不是家庭困难,要不要申请补助!"
林澈愣住。他从未听妻子提过这件事。
"
我说不用,我丈夫很快就能找到工作。"
顾清玥冷笑,"
但我心里知道,你连份像样的简历都没有。那些实验室给你的假身份,根本经不起查。"
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身份问题。过去三个月,他们用各种借口逃避这个话题:假身份证、空白的工作经历、对过去的一致缄默。
"
我会解决的。"
林澈重复着苍白的话。
"
怎么解决?"
顾清玥终于崩溃,"
去给黑帮当打手?还是像上次那样,差点被人打死在巷子里?"
她扯开林澈的衣领,锁骨下的枪伤疤痕在闪电中清晰可见。"
你以为我不知道?我每天给你换药的时候,都在想如果你死了,我和小雨怎么办?"
林澈抓住她的手,发现她在发烧。孕期免疫力下降,潮湿的环境让她病了好几天,却一直瞒着。
"
清玥,我们先。。。。。。"
"
先什么?先搬家?先治病?"
顾清玥甩开他,"
我们连明天的房租都交不起!"
小雨被吵醒,光脚站在门口哭。顾清玥冲过去抱女儿,母女俩的哭声混在一起。林澈站在雨声里,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用。
第二天,林澈早早去了装修工地。工作比想象中辛苦,他要扛着水泥爬十几层楼。中午休息时,工友递给他一支烟。
"
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。"
"
北边来的。"
林澈模仿着当地口音。
工友眯眼看他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