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,娜娜,我已经收到你最真切的心意了,我能感觉得到!完完全全地感觉到了!
那么,娜娜,你告诉我,你喜欢寺庙吗?”
李娜很诚实地摇头:“不喜欢。我一直认为,寺庙才是欲望最重的地方。
里面的每个人都有所求、有执念,檀香缭绕升起的烟雾裹挟住香客的脸,
每个人的面容都模糊了,因为欲念代替了五官:贪、嗔、痴、怨憎会、爱别离……
可是,这么多、这么多的愿望,都能如愿吗?而且凭什么如愿?
他们的欲念全都是正确的吗?是善良的吗?如果是危害苍生的呢?”
说到这里,李娜顿了顿。
“令和,对不起。其实我也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,我也有着种种欲念……偏偏我还说出这番话。”
“娜娜,确实如此,你无需妄自菲薄。让我告诉你:这里不是你所认为的庙宇,从来都不是!
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没有——或者说,对我而言,这里没有。”
“那这里……以前不属于你吗?”
李娜语塞了。
令和道:“若是诚心,不如向内求。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神明。
你一直想问,我为何在此?我告诉你:
我曾受重创,需借人气恢复……但我未曾害人。
这里确实曾属于我……可也不完全属于我。我一直在这里。
至于我能保什么?往日我能保我认可的需帮扶之人平安,但也仅是平安而已。”
“平安……就已经是最大的了!”
李娜又表达不清了,可谁又能说这不是最好的表达呢?
“娜娜,我可陪你聊天。若有疑惑不解之处,尽管来问我。我若知晓,必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——前提是能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嗯,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们这个世界……是不是即将遭遇一场浩劫?就像世界末日那样,大多数人会死去,一部分亡者化作诡异、僵尸或丧尸……需要我解释这些吗?这些是我在小说里看到的,但是我感觉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你所言虽有些奇异,我能听懂。不会世界末日,你可放心。只是一些该受惩罚的,已积至临界,必须在此刻受报。
该消失的终将消失,该补偿的终会补偿。”
这话似答非答,但李娜安心了——只要没有世界末日就好。
至于之前自己像傻子般疯狂囤货……做了便不后悔,更何况还有那两个异界的帮手。给他们多少,他们便能吸收多少,哪怕白送也行——毕竟已让他们赚了许多。
尤其还有那储物袋……李娜承认自己偏心了,可没办法,储物袋对她意义非凡。
“令和,我想问……这镯子我感觉不一般,但用尽方法都无效。你能告诉我该怎么用吗?它是否暗藏玄机?”
令和微微摇头:“时机未到,但快了,很快,到时候要看你的抉择,娜娜,你要记得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
“我感觉你说的这奇奇怪怪的,你的意思是说这镯子既能帮我,又能害我,所以它是帮我还是害我,在我的一念之间…”
令和笑得格外温柔:“娜娜,好好与你的机器人管家相处——你为他取名‘七夜’的那个。他很好。还有,娜娜,记住: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