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明天我不方便去,你……”
他想了想,缓缓开口,“……可以的话,你保护好她。”
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,突然一笑,“真陷进去了?这么快?”
“要骗过别人,总得先骗过自己。”
绿川光也有些困了,又是在好友车上,开口时打了个哈欠,有些不过脑子,“这一点,你也清楚。”
话音出口,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绿川光赶忙开口补救,“……抱歉,我不是……”
安室透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不用,你说得没错。”
……这一点,他确实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*
第二天晚上一点,白色的马自达准时停在了lost后门口,安室透从车上下来,走到她的休息室门口。
还没等他伸手敲门,门便已经“唰”
一下打开了。
秋山千夏一个闪身走出休息室,“砰”
一声反手关上,速度快得没有让安室透看清任何一点里面的情形。
安室透敲门的手停在半空,顺手落到她肩上,替她拉了拉外套。
“你这幅样子,会让我怀疑你的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……可疑分子。”
“见不见得人的,你们昨天不也都见过了吗?”
秋山千夏拂开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,“走吧,别让琴酒等急了。”
也只有在这种赶时间的时候,她才会偶尔觉得,安室透的飙车技术真是一项实用的技能。
凌晨两点三十分,车子准时停在了东京郊外的一栋豪华庄园门口。
庄园门口没有挂门牌,但秋山千夏一眼认出,这是琴酒平时不太常来的一处据点——他居然会把新人约在这种地方见面?
安室透将车熄火,却没有马上开锁,而是伸手,搭在了车窗上,缓缓开口。
“你还有半小时时间,就当是补上先前那第三个问题,有什么想问的?”
“……你这幅样子,怎么搞得我像是有去无回一样?”
“不好说,”
安室透语调带笑,“琴酒从没要求过要见新人,没人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见他这么使坏吓唬自己,秋山千夏反倒放心下来——看上去这一趟并不危险。
既然他让自己问问题,有些事,她也确实好奇。
“你们之前说……琴酒是因为出了一些事,最近才这幅样子,”
她缓缓开口,“所以,是出了什么事?”
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,安室透点在方向盘上的指尖一顿,一时没有开口。
“不方便说的话……”
她刚想给他找个台阶下,就听他淡淡开口。
“死了一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似乎也一副十分无所谓的语调,仿佛只是死了一只小猫小狗。
秋山千夏的目光落到窗外,不去看驾驶座的安室透,“……什么人?”
“一个……”
他的语调顿住,似乎在思考,该怎么形容那个人。
片刻后,他终于找到了字眼,“……像是空气的人。”
——像空气般,无关紧要的人?
……原来,他就是这么评价上一世的自己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