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她第三个问题,但这显然已经超过了对方能回答的范畴。
他只是伸手,指了指她手上的纸袋,语调依旧那般柔和,甚至带着几分诱哄,“先上药吧,背上的伤拖久了,明天会更疼。”
秋山千夏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随即拿着纸袋,走向了身后的休息室。
绿川光跟了上来,脚步很轻,在嘈杂的环境下听不到半点声音,但她听得见,而且……没有阻止。
休息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时,秋山千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似乎也是绿川光“攻略”
的一部分。
他默认了她的试探,在她步步紧逼,甚至“得寸进尺”
的问题下,给了她想要的答案。
但却在她最感兴趣的问题上,点到即止。
如果她想得到答案,就得默许他更进一步,踏入自己的领地。
而现在,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,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的领地,端着温柔无害的笑容,却作着得寸进尺的请求:“我帮你上药。”
秋山千夏很快下了决定,将手上的纸袋塞到他手里,然后开口:“……转过去。”
绿川光从善如流地转过身,面朝墙壁。
秋山千夏脱下外套,将衬衫反穿,让后背的皮肤暴露在解开的扣子之下,背对着他,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。
正对着她面前的,是桌子上的一面小镜子——正好能让她从中看到背后的绿川光。
办公室没有开暖气,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很凉,皮肤接触到空气的温度,异常冰冷。
“好了。”
她从镜子里看到绿川光转过身,目光落到她背上时,她看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秋山千夏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后背是什么样子——大片大片的青紫,从肩胛骨蔓延向下,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已经淤成了暗红色。
“……比我想象中严重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,也收了几分刻意关心的语调。
但不知为何,秋山千夏却觉得,听到了他今晚第一句真话。
“你的好友下手挺狠。”
秋山千夏开口。
“不算好友,”
绿川光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温柔与关心,他给双手消毒,打开药膏,“只是关系还行的同事。”
绿川光的指尖接触到她的伤口时,秋山千夏不自觉一顿。
绿川光的手停了一下,“疼?”
“……你继续。”
他没有再说话,开始专注地帮她上药,动作比刚刚更加轻柔。
秋山千夏从镜中看他,他的神色认真专注,没有半丝其他含义。
他的指腹带着药膏在淤青处打转推拿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没有额外的疼痛。
她微微闭眼,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背后那双手上移开。
她开口,接上了刚刚的话题,“同事会和你和盘托出昨晚的一切吗?”
绿川光上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有些疑惑地反问:“嗯?”
他的指尖温热,但药膏却是凉的,他与她的皮肤隔了一层正慢慢融解的药膏,隔绝在了一种分寸恰好、没有半丝暧昧与冒犯的距离。
——但正是因为这份“不暧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