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相片,递到秋山千夏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辆车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。
她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时,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她认得这辆车。
不——应该说,她认得拥有这辆车的那个人。
第二世记忆里,那个人坐在驾驶位上,飞速后退的霓虹将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的光线,转头看她时,冰凉的长发会被风吹起,划过她的手臂。
琴酒。
她克制着自己的心跳,却掩不住掌心缓缓渗出的冷汗,但好在如今漆黑一片,无人发现。
再抬头间,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如常,甚至带上一丝疑惑。
“这辆车怎么了?”
“你的下一步行动——四天后,半夜三点,这辆车的车主想见你,地址会在后续发到你的邮箱。”
秋山千夏冷静地点点头,接过了这张照片,放进口袋。
安室透看着她的动作,见她收完照片后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又将刚刚打斗间染上的尘土掸掉,然后,扯下了头上有些松散的发圈,重新绑了个高马尾——仿佛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。
最后,她侧头,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安室透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安室透依旧挂着那般笑容,“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?”
秋山千夏挑挑眉,“第三个问题还没想好,可以记在账上么?”
“不可以,”
安室透耸耸肩,“组织可不流行‘赊账’的玩法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秋山千夏绑好自己的马尾,长发在黑夜中滑过一道锋利的弧度,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安室透,“那就算了,我暂时没有问题了。”
下一秒,她的胳膊被抓住了,那是一只带着温热体温的大手,力道不中,却成功将她留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,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因为对你没兴趣,”
秋山千夏伸手,拂开手臂上那只手,“当然,如果你想做自我介绍的话,我也不介意听一听。”
那句“对你没兴趣”
一出口,饶是安室透都惊讶了三分,但他掩饰的很好,只是勾勾唇道,“那就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,安室透,组织代号,波本。”
“那么,幸会,安室先生,”
她的语调还算真诚,但不知怎么的,听起来就是显得敷衍至极,“希望我们能有个愉快的第三次见面。”
秋山千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安室透走出幽暗的仓库,选了个同她相反的方向离开,走到路口时,时间已经过了三点。
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儿,不多时,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从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开了过来,在他眼前刹停。
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,轻轻放下靠背,绷了几天的神经总算有了些许松泛。
但嘴上却还不饶人:“……不是说了不需要人接应吗?”
绿川光打着转向灯——即使在空无一人的深夜道路上,他也将交规执行得一丝不苟,与副驾这位对交规有着特殊理解的幼驯染简直两个世界的人。
“然后等着你疲劳驾驶的罚单吗?”
面对安室透,他也难得地毒舌了两分,“这是你第几天没合眼了?”
“记不清了……还有,罚单一般都是找琴酒报销。”
绿川光瞥了一眼车里的时间,“再过三十分钟,就是你熬夜的第120小时了。”
“……哪有五天那么长,”
安室透将副驾弹了起来,“当中也是休息过的。”
绿川光懒得和他废话,“在我忍不住往你的空调里倒催|眠|瓦|斯之前,劝你像一个正常人类一样睡一觉。”
安室透揉了揉眉心,“先不了,一会儿还要去见琴酒。”
“那正好,今晚不用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