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息不到,黑影轮廓清晰。
那是一艘艘外设战甲,通体玄黑的威武战船。
战船左右一圈,镶嵌着十米长的圆形炮口,幽幽乌光在炮管游动,好似一把欲要一试锋芒的宝剑。
为的三艘如巨兽遮天一般,足足有千米长,百丈宽。
炮管吓死人,能塞得下一个人,不知道真催动,谁扛得住。
度比战船更快的,是一道道刺破空气的人影。
大约百人,每个人年岁都不小,约莫中年光景,男女皆有。
他们都穿着黑白分明的制式长袍,袖口位置,刻有小小的天机二字。
他们飞在姜瀚文周围停下,背朝他,面朝朝廷大军。
远处,还穿着阁老衣服的七个老人看到这一幕,幽幽叹口气,眼里满是复杂。
半个时辰前,他们还同这些老友站在一起,双方是可以后背彼此交付的生死同盟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成了敌人,你死我活、兵戎相见。
后悔吗?
或许有,可那有什么用。
比起后悔,心里的难过,璀璨胜白光,把自己照得一丝不挂,穿过皮肤伪装,刺透骨缝,审判那颗肮脏不堪的心。
不自觉,几人将目光扫过已经呆滞不动的乔林。
真是乔霄好孙子,他的一句话,威力不亚于国战战书。
“阁主,浩云门、玉清宗……一十八宗所有门人,全部抓来了。”
身披重甲的夏天,朝姜瀚文双手抱拳,脸上没有半分嬉皮笑脸,只有凝重到能拧出水的深沉。
眼底喷薄欲出的红色,浓郁、厚重。
时间倒回乔霄没死之前。
在他孙子喊出那句,杀了姜瀚文,让他爷爷做阁主的瞬间。
无数传音符把这里生的一切,原封不动送到天机阁中枢。
围剿墨门的事,有哪些人参与、做到多深、今天有哪些人来,天机阁圣地里摆了一堆情报,再清楚不过。
阁主说过,势力之间的斗争,特别涉及到朝堂更迭,静观其变,不插手。
但是,当他们的目标是对阁主出手,一切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咋滴,不管你们,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?
根本不用姜瀚文下命令,也不用哪位副阁主或是阁老下命令。
接到消息的瞬间,圣地天机阁成员倾巢而动,开着战船出。
在各宗的眼睛直接动手,根本不管暴露不暴露的问题。
开什么玩笑,这帮杂种居然敢对阁主出手,想取而代之。
要是让他们看见明天的太阳,那自己就别活,找把刀抹脖子算了。
看着周围准备随时开战的天机阁成员,望着夏天那双眼睛,姜瀚文眼里有过瞬间失神。
在他脑海。
嘭!
一颗宿命的子弹,准确打进他脑袋。
在恒安城埋下的种子,在此刻生根芽。
今天生的事,尽管只是一个小插曲,生有异心的乔霄和灰袍,还有几个阁员,在见到自己的瞬间,迷途知返。
但也证明了一件事,随着时代变化,天机阁越来越强。
阁员生命层次的不同,单凭简单的情报分析、心性审查,已经没法满足当下需求。
这么多年来,乔霄是万亿人里的一个,是极小概率生。
但这意味着,自己铸造的帝国出现了一丝渺小裂痕。
既然能出现第一个,自然能出现第二个,第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