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,让天机阁成为历史。
不只是他原谅不了自己,他的父亲,他的爷爷,祖祖辈辈,都不会原谅自己!
他,是罪人!
欲望的火热褪去,恢复理智,乔霄才现,自己之前做的事,简直是把自己,把整个天机阁,推向火坑。
见乔霄弯腰,郑能之拳头捏紧,眼里满是背叛的愤怒。
这个怂包,平时在哪里都唱高调,和自己合作共谋,说是一定要拿下天机阁。
可现在,只是看一眼那个男人就软得流泪,这副鬼样子,早的时候干嘛去了,废物!
郑能之不会知道,阁主二字在天机阁老人眼里的份量,甚至过生命。
这种脱物质存在的信仰,不会是这个,只会计算利益得失的浅陋帝王能明白的。
“阁……阁主。”
僵直不动的灰袍男人低下头,不敢直视姜瀚文眼睛。
他是法相境,是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尊者,但在阁主面前,他什么光亮头衔都没有。
他只是一个杀心过重,被人撺掇就丢了脑子的犯错下属。
“他们几个倒是聪明,动手之前先脱身。
你就太蠢,不脱身还做这件事。”
姜瀚文无奈叹气,一旁的汉子,脑袋越说越低。
听到他的话,远处七个动手之前先脱离天机阁的阁老羞愧红脸,连一声阁主都喊不出口。
一失足成千古恨,他们后悔了,但这世上,没有后悔药可吃。
同乔霄一样,在没有再见阁主之前,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冷静下手。
可真要是见面,那早已凝结进血脉里的尊敬,根本不受意志管控。
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,这句话在人生任何时候都是课题,很显然,这次他们对自己认识得不够清晰。
既做不到坚定对阁主动手,又做不到安抚自己内心欲望。
就像墙头上的野草,左右摇摆,终被风吹落。
“阁主,这件事罪在我一人贪心,不怪卢兄他们。
他们是被我拉下水的,求您原谅,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乔霄红着眼哽咽。
站在远处,乔霄两个孙子愣住。
他们什么时候,见过爷爷如此软弱?
明明这是优势,以多打少,凭什么会怕到哭出声!
疑惑当头,一股屈辱在心头爆炸。
他们刚刚还是乔老的孙子,威风凛凛。
一瞬间,爷爷把他们的脸全都丢净,他们成了软脚虾的孙子。
不行,他乔家丢不起这个脸,其中一个孙子乔林扯直嗓子大喊:
“爷爷,按计划杀了他,你就是阁主!”
话音一落,无数人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