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岁以前的记忆,全部没有,不是因为她记性不好。
而是因为母亲诈死而逃,她被封印在冰棺里多年,仅凭一丝灵气吊命。
她忘不了多年前,自己见到大伯常贺然时,体内血脉的异样激动。
“从今天起,墨门就交给你了。
记住,你只有一次机会。
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。”
……
就像她能打赢破军,拿到凝泉境的第二名,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天才。
而是她作弊,手里有母亲给她的东西,那是父亲常春籁留下的傀儡术。
靠着这份傀儡术和血脉相连,她才得到大伯的信任。
但这位同无数势力算计多年的大伯,对于仇恨、傀儡术的传承,远不是信任两个字能承担的。
分别前夕,大伯递给她最后的傀儡术玉简,深沉拍她肩膀,把她同一起参与考核几人送出秘境,并且对外说,他们不合格,只有破军是内定继承人。
她被安排学习最后的人傀之术,将会在这次,去真正参加考验。
如果能通过,她就是墨门的新门主,那些被文师兄转移到秘境的宝贝和大伯最后的长生傀,都会到她手里。
可如果通过不了,最后的机密消失,整个秘境会就此成为历史。
这次的秘境异动,是墨门最后的绝唱。
想到如此,徐婉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。
那天,他牵着自己的手,把她送到寝院。
后来的她问过破军,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。
破军的回答是,得罪大人物的人越少,不相关的人就越安全。
所以,离开是保护,冷漠也是。
如果墨家和气血道一样,不被那些大人物针对,或许他会一直牵着自己的手。
但人生,没有如果。
在很早以前,她就知道,自己才是真正的鱼,破军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饵。
她不能告诉破军真相,只能很努力地教导那些好苗子,缓解内心惭愧。
那些年,虽然每天都过得担惊受怕。
但是她看到墨门壮大,心里说不出的开心。
本以为,这件事就此打住,再也不会提及。
可谁也没想到,文师兄带着大伯的命令,离开秘境,并且公开长生傀的存在。
自此,分道扬镳,一切都不同了。
她得离开,把破军像弃子一样,留在墨门当替罪羊。
其实,她有想过留,和破军一起承担风暴。
可深处旋涡,她身上的血仇、她母亲和大伯的殷切期盼,整个墨门死去亡魂的最后希望,都在她身上担着。
她只有离开这一个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