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瀚文指着墙上的龚青。
他眼里怀念一闪而逝。
未曾想,有朝一日,自己会站在挚友的纪念墙前,拿他的事迹来教导后生。
这日子一晃,过去好久啊。
青桐顺着姜瀚文的手指方向看去,定格在龚青最后的选择上。
这位天元宫的创始人,在晚年,毅然决然放弃优渥生活,不甘就此了结残生,把天元宫传给弟子赵霜以后,选择去外面闯,要为灵膳之道的未来,拿命铺路。
“老师,你是说,他没有走。
赵霜其实是他儿子,为了儿子,自愿传位?”
姜瀚文白了青桐一眼,这丫头,想象力丰富,真适合去写话本。
“他儿子想去更大的宗门,为了儿子的前途,他愿意放下自己一辈子心血。
什么都没要,把天元宫交给赵霜。”
姜瀚文说着,没有继续再往下说。
祛魅是个艺术活,真相,恰到好处就行,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墙上写,祖师爷是为了更好的灵膳之道,而消失历史长河,不知下落。
这是让后来人敬仰,知道灵膳之道一路来的不容易。
让青桐知道更进一步的真相,是为了让她清楚。
抬头了望星空,也要低头看路。
现实和历史的出入,就是人生。
“他是一个好父亲。”
青桐道。
姜瀚文点头:
“嗯,只是有个缺点。”
“嗯?”
青桐疑惑看过来。
姜瀚文意味深长道:
“他喝酒会腿麻。”
青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什么叫喝酒会腿麻,生病吗?
姜瀚文笑而不语,视线回到墙壁上。
略黑的皮肤,农夫一样的皱纹。
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,他想起那一晚,两人在屋顶喝酒,那条因为长久不动的腿,被身子压麻……
天元宫的开始,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子,为了一口饭糊口,开了一间灵膳饭馆。
但天元宫的现在,已经是雄踞一方的庞然大物,当之无愧的灵膳之道先行者。
伟大,都是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卑微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