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门展到如今这个地步,那位前辈,一定很失望吧。
“我叫常贺然,那位前辈,有什么安排吗?”
常贺然叹口气,不由得想起当初,他和弟弟来到武院时的意气风。
他们立志要干一番大事,过那位前辈。
结果,却是一句玩笑,让整个墨门,成为砧板上自动生长的肉,定期切割。
望着年轻的破军,想着自己手里看到的那些资料。
少年意气,天赋异禀。
常贺然看对方,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。
如今,这里一团烂泥,死气沉沉。
他孤家寡人一个,活在这座坟墓里,活死人。
盛年不重来,一日难再晨。
岁月这把刀,太锋利,割得太深。
“老师已经走了,这里只有我。”
“诶。”
常贺然叹口气:
“走了好,这里太脏,眼不见心不烦,下辈子,别来大明。”
其余的话,常贺然说不出来。
他安慰破军,谁又来安慰他。
那些死去的人,一闭眼就在眼前划过。
他的活,是弟弟拿命换来的。
可屈辱活着,他到如今,已经不知道为何而活。
只是憋着一口气,他不能死。
他死以后,亲者痛仇者快,那帮杂种就等着接手墨门,掌控秘境,吃墨门绝户。
到此,他们整个墨门,也会宣告结束。
墨门秘境这处坟墓,交给谁,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,由谁继承,这是目前最重要的选择。
可整个墨门里面,多少是人,多少是鬼,他根本不知道。
“既然你是那位前辈的学生,我把墨门托付给你,你敢接手吗?”
常贺然说着。
踏踏踏~脚步重重踏在地上,一排排傀儡,从身后漆黑巨口下走出,上千傀儡军团展露在破军面前。
“我可以接手墨门,但我有个条件,我要报仇、杀人。”
破军眼放凶光。
既然眼前人,真是主人学生。
那他们就是站在一起的,既然是朋友,那这些对墨门出手的人,就全都是敌人。
破军不想动脑子了,他只想做莽夫。
他要杀到最后,揭开那张底牌,看看到底是不是主人。
知道这一切背后的主使者,可能是主人的那一刻起,他心里就像燃烧瓶砸进胸口,时刻被火焰烧灼。
“诶。”
常贺然悲戚一声,不再说话。
如果能够报仇,如果实力允许,难道墨门的门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成?
“我有办法报仇,但我需要时间。
你对外宣布,收我做徒弟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