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轴打开,一道红光飞出,绽出红色官印纹路,表示刚刚启封。
这是大明经过会审,判定罪责的认定书,具有法律效应。
“经查,武院杨鹤、罗殃、赵布升、郝震四人,私抢武院学子徐婉四万灵石。
贼心不死,毕业之际,尾随其后欲行不轨,而今罪证确凿,按照大明律法,当斩示众,以安人心。”
此话一落,不只是胆小的徐婉愣住,包括破军也有点没想到。
冯澜送给自己的礼物不是别物,是四颗人头。
如果只是四颗人头,并不算什么,破军能够接受。
但是他接受不了的是,这份认罪裁定书,在来之前,就已经盖上大红印章。
也就是说,如果刚刚几人没有承认那四万灵石的事,没有证据,今天他们也得死。
再如果,这件事真不是他们做的,是自己一己私念,最后是误会解开。
可他们的认罪书,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定下。
破军脑海里回忆起刚刚冯澜是如何下马的,踩着属下的脊梁骨,动作自然,神情淡漠。
事实的真相,在权力面前,就像一个轻纱半裸的婊子,软弱得不像话。
对方这么做,既是卖自己面子,同时,也是亮肌肉。
既然可以随意定夺四人生死,自然可以定夺自己生死。
至于反抗?
看看地上四人,听到斩,连话都没说的反应就知道。
反抗的结果,只会比杀死他们更严重。
指鹿为马杀人,只需要一小部分人操作就行。
可如果向这小部分人反击,那就是对整个体系的宣战。
在冯澜背后,可站着整个大明卫,乃至大明朝廷。
小人物,如何同这种庞然大物对抗?
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大山,压在肩头,让他动弹不得。
权力的残暴寒意,从脚底窜到后背,好似一条九丘幽腹盘在脖子上,阴森信子吐出,散出森冷腥气。
面对一切,他却无可奈何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“不知道这个礼物,姜老弟满意吗?”
冯澜笑道。
破军心里一阵寒意,深刻领会到,什么叫做与虎谋皮。
他对这四人没有必杀的意思,但是如今上了贼船,对方打着送礼物的旗号,这个人情,他不想认也得认,由不得他,
“冯哥,小弟何德何能,能让你如此费心。”
破军勉强拱手,尽可能露出一个感谢地微笑。
旁边莫萧拍拍他肩膀,意味深长道:
“姜老弟,你这就低估你冯哥的诚意了。”
冯澜哈哈一笑,脸上笑意猛一收,眼里迸出两道寒光,如箭矢一般,射进破军心腔。
“念完。”
“是!”
手拿锦盒的大明卫恭敬弯腰,用更大的声音念道:
“天公无私,邪崇万灭,根苗花果,各有缘由。
考虑到杨鹤四人性质恶劣,一犯再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