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回答着。
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姜瀚文拍拍两个小家伙脑袋站起身,指着周身无处不在,却又愈加凌冽的黑风。
“还不到最后,谁知道。”
三息后,三人来到稷下学宫。
“老大,以后你真要在这里教书?”
“文气和死域同宗同源,说不定这次,机会最大。”
姜瀚文脸上,又再次绽出胜利就在眼前的明光。
两棵树已经彻底说不出话,老大没有陷入求不得的疯狂,自始至终,他都是那么平静,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。
看到如此,他们俩甚至希望,老大是陷入求不得迷障。
前者还有幡然醒悟那天,可后者真的会把心气全部磨平,简而言之——他们很心疼。
可是,现在能同老大说上话的人,他们现,居然一个都找不到。
在时间的积累下,没有人能扛得住这种折磨,就是他们俩也不行,更何况别人。
所有的一切,全都堆在老大身上,无人能替。
“行了,去忙你的,有空过来听课。”
姜瀚文轻轻揉着长生树小脸,温柔如风。
长生树失魂落魄飘出学校,悟道树也回到自己本体,撑起结界。
他们都捕捉到姜瀚文那不经意泄出的悲意,那是深不见底的黑色。
不敢有任何动静,生怕打搅,两人出奇乖巧,死死克制情绪。
姜瀚文平静走入自己多年前的房间,这几百年的风雨,就像没生一样。
再次看到熟悉的桌子,这些时间生的事,一幕幕在脑海重映。
他坐在带扶手的雕红太师椅上,两手轻握,呼吸打破规律韵律,就像潮水一般时快时慢,并不平静。
又失败了。
而且这次,虚空黑风已经直接降临到大明土地。
过不了多久,稷下学宫就得宣布搬家。
再过些时候,整个西域就是死域,直到范围扩大,吃下整个大明。
虽处明室,犹居暗幽。
伸手不见,呼之不闻。
一层无形黑暗将姜瀚文环绕,以至于他看不到窗外明光,听不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虚空中好像有个声音说话,在暗不见光的路上一直坚持,不见得勇敢,放手回头,也不见得懦弱。
静坐三日,再次睁开眼睛,姜瀚文面前铺上一层洁白宣纸。
盘踞龙纹的细长符笔尖端,墨亮如玉,汁液饱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