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~哗~”
陷仙海平如磨镜的水面上,出现涟漪。
涟漪层层叠叠扩散,在岸上拍出细碎银浪。
无数火气从天南海北各处,聚拢到这里。
空气中,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漏斗倒扣,将火气凝练成河流,潺潺流下。
冰宫晶莹瓦片上,瞬间被一层金红覆盖。
大殿核心,拳头一握的火焰。
砰的一声,瞬间蹿高三尺有余,颜色从最开始的赤红,变成一种复杂的五彩。
一层夕阳红似的红蜡,在火焰底部沉降、积累。
海中,墨云川周围,一丝丝不同海底漆黑的湛蓝水汽,从他身上飘出,星星点点,融入水中。
只有阵法和天地规则的固定,只能是死物。
北域的最开始,需要有生机。
而且这道生机的生命规格得高,能承载住将来北域与其他域连接的重任。
墨云川就像一个加工厂,通过自己血脉里凝刻的水法规则,不断将周围融合一元重水的海水,变成镌刻姜瀚文画下“?”
性质的“弱水”
。
将阵法的操控,教会墨云川。
姜瀚文同墨云川在海里待了三日,传他完整的《玄武观想真经》。
自此,初始的陷仙海,才算是告一段落。
北域不可能一直让墨云川去镇压阵眼,这是权宜之计。
下一个掌控陷仙海的,不再是具体的人,而是只存在于姜瀚文《太虚星楼经》里,借假修真的玄武。
陷仙海有阵法和天地规则限制,除了自己,没人能横渡。
哪怕是屠隐,也只能一口气用空间之力穿过,不能停留在海面上,确保这里的干净。
至于黑水,会不断侵蚀灵韵,灵器尚且要变成废铁,更别说人。
掉入水中,玉晶以下,直接就是溺水而亡,被分解成渣。
姜瀚文在暗处观察了十天,他离开后,墨云川沉浸到修炼中,既没有向墨珏求援,也没有焦躁到岸边去查探。
守正持中,不骄不躁。
墨云川的性格,他很喜欢,如若不是考虑到对方身份,姜瀚文还真舍不得将来他离开。
北域的改造,并未结束。
一座座凝结寒气的冰山,顺着地形爬升,将陷仙海层层环绕,凛冽寒气将周围冻结出丝绸冰雾。
从远处看去,只有一片被抹除的白色,什么都看不清。
冰山层峦叠伏,一眼望不到头。
沿着最边缘冰山,七座拔地而起的玄武神宫按照星宿方位,散布冰山之上。
到这里,扩张就稍微缓下来。
北域的巨大动静,已经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,每个都想一窥究竟,到底生了什么。
若非有天机阁的人挡着,只怕此刻在海边,已经全部都是人。
姜瀚文停下来,大笔一挥,以雪山为界,这个范围内,两百里以内的宗门,再往外扩。
一应花销,全部由天机阁报销。
当然,也可以换种报答方式,那就是获得天机阁的友谊,将来能够第一时间进入秘境,与天机阁共享展收益。
至于不想搬,安土重迁?
会想的。
堵不如疏,在陷仙海落成的第三年,玄武神宫开放对外。
花钱就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,参悟水法、山诀、炼丹等。
每隔一月,神宫会组织一批人进入到陷仙海边缘,静修一月。